23.開門紅包(2/2)
「姐,你可得憑良心說話啊,我們在安納托利亞打草谷的時候,西帕希騎兵和傑布里扈從衝鋒上來,可屬你喊的最凶了,安娜!把那個騎馬的將軍給我幹掉!安娜,你他娘的眼瞎啦,把那隊亞亞步兵給我炸了!」
她嘆了口氣,不等我回答,又抱怨道:「這會兒你又不認帳了,倒嫌我浪費了。」
運起天理拳勁,我隔著頭盔給了她一個腦瓜崩:「你這丫頭片子還敢發牢騷,小心我揍你。」
安娜扭過頭,滿臉委屈,一手按住頭盔掀起的面甲,另一手擦了擦眼角。
聽到妹妹吸鼻子的聲音,我知道我說得太過了,那幾百磅火藥哪有我妹妹重要?趕忙給我的小公主賠笑:「安娜,安娜,等仗打完了,我給你一瓶珍藏的蜂蜜酒。」
聽到摳門至極的姐姐居然肯把視為性命的蜂蜜酒拿出來,安娜登時不哭了,沖我嫣然一笑。
等等,你丫是裝的吧。
颳了她一個鼻子,我又道:「不過你得琢磨琢磨,怎麼用兩發火炮把阿卡迪亞打下來。」
「姐,來搭把手,這炮加上炮架我可抬不動。」
我趕緊追上去,兩手抓著炮尾,把這門火炮抬上來一個距離城堡兩百多步的小山坡,剛好超出城頭弓箭的射程。雖然威遠炮的炮架下有輪子,終究只能在平地和硬化路面上機動,在崎嶇地形上就只能這麼搬。
等火炮在坡頂架好之後,我才突然意識到,這火炮加上炮架,得有將近五百磅吧?
安娜熟練的倒出一鏟火藥,倒進炮口,用朔杖杵實,再把一顆拳頭大小的鉛球塞進炮管,我接過坡下士兵遞來的兩把草,也一併塞進炮口,朔杖將草一併壓進炮管深處,這些草可以在平射和俯射時防止炮彈滑出。
往火門中倒入一些起爆藥之後,安娜朝城門豎起了大拇指,這是大豬蹄子教她的測距方法。
但她根據我們羅馬人的習慣對此做出了改進,主要是把手勢翻轉了一百八十度,讓拇指衝下,這樣我們這些友軍只要看到她擺出這個古老的手勢,就知道她接下來要賜死誰了。
「姐,火炮朝左偏兩度。」
我應了一聲,飛起一腳踢在炮尾。
「炮尾再抬高點。」
把大炮下墊著的木塊朝里按了按,兩百多磅的威遠炮昂起了頭顱。
等等,我怎麼記得武備志里說,這種火炮要用撬棍和鐵錘才能調整發射角度的?
安娜舔了舔食指指肚,閉上眼,高高的舉起手指,感受著風的流動,等到風平息下來,環繞在城堡旁的松樹梢停止擺動時,她重新睜眼,將纏著火繩的短矛湊到藥池上。
只聽一聲巨響,硝煙從大炮的火門和炮口騰起,沉重的炮身向上一跳,我只隱約看到一個小黑點消失在風中,遠處的城門上被鑽出一個眼。
帕特雷的城門是我一通狂轟,門楣和木板都被炸爛之後才自行倒塌的,只是打出一個洞可不足以擊破城門。
「安娜,你他娘的打哪兒呢!」
安娜沒說話,按了按溫熱的火炮,把最後的火藥都塞進炮膛,迅速的把火炮裝填好。
呼嘯而去的炮彈又一次擊中了城門,但除此以外,依然什麼都沒發生。
「你幾個意思?」
「姐你等著吧,他們馬上就要倒戈卸甲,以禮來降了。」
「不是,你說什麼胡話呢?」
「你自己看啊。」
我眯起眼,看到城頭的旗幟倒下了好幾面,塔樓上人頭攢動,似乎城中有什麼巨大的變故。
沒過多久,一面白旗升上了城頭。
城門被打開,幾個騎兵打著同樣的白旗走出來,這時我才看清,原來安娜剛剛兩炮把城門上的兩道門栓打斷了。
這,這完全不合理,你怎麼可能打得中?
安娜笑著跳上戰馬:「走嘍,討新娘子去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