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你的帝國 > 7.虎踞奇石圖

7.虎踞奇石圖(1/2)

目錄

俗話說,沒有番婆子,不吃混毛豬。

朕怎麼說也有十七年執政經驗,除了投闖王,把能做錯的事都做了一遍,後來又多次想過當年的失策之處,還有番婆子給朕演示如何在群臣中周旋,終究也算有些心得。

前世的時候,番婆子剛到北京,不知道大明朝堂水有多深,處理魏忠賢時手腳慢了,抄家居然只抄到九千歲九百歲千萬家產的零頭。

抄家實施時又不夠迅速,錦衣衛,東廠,文官,不知道從中分潤了多少。

好比說一口幾百斤的豬,光祿寺給朕宰了,分好肉,燉熟了,端上來,然後朕吃了兩筷子,就只剩下生薑了。

然後光祿寺的大廚和傳菜的宮女站在一旁,剔著牙告訴朕,這豬身上其實只有五錢肉。

你們這什麼豬啊,和耗子配過是怎麼的。

後來番婆子自己也懊悔不已,倘若她當初小心謹慎的處理此事,派幾個專業團隊給魏公公治喪,一二百萬兩銀子還是能查抄出來的,要是天啟七年內帑多兩百萬兩,後來也不會有這麼多破事。

幾天後,方正化和鄒之有很快就被傳喚進宮,儘管皇兄還沒下葬,靈柩還停在宮裡,朕理論上還不是皇帝,但朕的叔叔還在洛陽呢,本大王坐第一把交椅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誰敢反對,朕讓他陪先帝去。

「方正化,你今天起就是東廠提督了,這兩天趕緊把東廠收拾一下,過兩天朕要拿下禍亂朝綱的大罪人!」

方正化跪地謝禮:「奴婢方正化,謝皇上恩典。」

朕親手把他扶起:「起來吧,朕撥五萬,不,十萬兩給你,你先把東廠整飭一番,手下的番子弄得精練些,錢不夠和朕要。朕是生而知之者,知道什麼人能用,什麼人不能用,朕知道你是肯替朕實心辦事的,東廠交給你,朕也能放心。」

朕不由得嘆了口氣,前世時國事糜爛,東廠再怎麼能幹也無濟於事,就連夷事局也因為國用不足而被迫一再裁撤經費,最後的人手和忠嗣學院的崽子們一道消耗在甲申年的守城戰里了。

見方正化不明所以的發呆,朕卻不想和他多解釋,轉頭對鄒之有道:「南北鎮撫司就交給你了,聽說你曉暢時務,在大明的官場上應該見過不少弊病吧?往後你不光能站在一邊針砭時弊,還能親自動手解決病灶。」

鄒之有大急:「皇上,臣只是個胡言亂語的噴子,哪有什麼經世濟民的本事……」

朕連忙擺手,制止他推卸責任:「只是讓你管錦衣衛,捉拿賊人,巡查京城罷了,又不是要你當皇上。」

「賊人?皇上要捉誰?」

朕笑道:「這就要看誰是賊人了。你和方公公一樣,等會兒也去南城內帑支領十萬兩銀子,馬上要入冬了,朕以前在信邸時,護院的錦衣衛都穿不暖,胖襖皮衣也配不齊。這錢你拿去分給底下的弟兄們,吃的用的都置辦些,皇帝不差餓兵。」

「謝主隆恩。」

嗯?你這謝恩謝得很假啊。

於是朕加了一句:「差點忘了,你以後就是錦衣衛都督同知了,朕另外支五百兩賞你。」

新晉的都督同知聲音高了八度,磕頭磕得咚咚響,中氣十足的謝恩:「臣,鄒之有,謝主隆恩!」

誰說錢不是萬能的?

有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的。

昔年番婆子他爹教育她錢財重要性時,就是拿著一袋子銀幣,走進一家酒館。這酒館裡的拂菻酒客正在聲討欺人太甚的鄂圖曼人,痛罵大食教信徒乃是衣冠禽獸,這異教根本是邪教云云,直罵的是咬牙切齒。

於是曼努埃爾皇帝爬上了桌子,先朝人堆里撒了一把錢,在所有人停下談笑,仰頭看著他的時候,老皇帝沖酒客們道:「我撒一把錢,你們就喊一句胡大阿克巴,你們喊得越多,我撒的錢就越多。」

於是場面就變成了,一幫原本痛恨胡大和大食教的拂菻人跪在地上爭相撿錢,同時還齊聲喊著胡大阿克巴,胡大阿克巴。

這世道,給錢的就是爹。

你要是給朕一千萬兩,朕剃髮易服,留個金錢鼠尾又有何不可?

當然,你須得給現銀,本色米糧也行,布匹……布匹也湊合。

掌握廠衛的事情穩妥之後,朕又跑了趟翰林院。

反正國喪期間,朕也不用朝會,政務也大多停了,也沒誰敢開經筵,只是每天要給皇兄守靈,此外閒得很。

為了避免麻煩,朕又按前世的習慣,找了件千戶的飛魚服披上,在翰林院隨便抓了個庶吉士問道:「你們誰知道劉之綸在哪?」

「您是……」他的目光落在飛魚服的魚頭上,登時兩眼一縮,驚叫道,「你們終於來抓劉大炮了?」

劉,劉大炮?

是了,老劉是三百年後來人,所說的言辭事物大異於大明,又言必稱大炮火銃,有這麼個諢名倒也合適。

朕雙手環抱,亮出繡春刀:「少廢話,你直說劉之綸在哪兒,好事兒,皇爺聽說劉先生精通火器,要賞他官做。」

「老劉!劉大炮!宮裡來人啦!」

一頭霧水的劉之綸被人簇擁著來到朕面前,上下打量著朕,兩手扣著衣角:「大人,我尋思我沒犯事啊,魏公公的禮我不也隨了嘛。」

看到戰死的德翼公又活蹦亂跳的站在朕面前,水就在朕的眼眶裡打著轉。

朕對紫禁城做了個揖:「劉先生,有旨意。」

「庶吉士劉之綸,機敏好學,精通兵事,特拔擢為右僉都御史,都統神機營,欽此。」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