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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庶人劍,豈是如此不便之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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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蠢狗往地上一倒,想要翻身把朕壓死,朕反倒借著它翻滾的力道,奮力一扯,把它半截脖子連著一蓬黑血都揪了下來,悠然落在一丈之外。

呸,朕就說嘛,狗肉是酸的。

第三條狗眼見自己跑不掉,捂著腦門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搖尾乞憐,卻是跪地求饒了。

朕是那種弒殺成性,暴虐無道的昏君麼?朕是那種一有機會就不留活口,殺得滿地腥膻的惡鬼麼?

鄙人可是仁君啊。

得饒人處且饒人,既然都投降了,倒不如留它一條狗命,畢竟殺降不祥。

本來是這麼想的,可這麼大個狗,每天怎麼也要吃二十斤肉,留著也是養在番婆子家,番婆子家自個兒都時常斷頓,哪還有肉餵狗吃?再說這麼大條狗,要住多大的狗窩啊?若是關在馬圈裡,要是把番婆子家的驢子吃了怎麼整?

啪嘰。

不錯,不錯,雖然狗肉酸臭不堪,血倒是挺好喝。

再兇惡的敵酋,心頭熱血也是溫潤爽口的,爽!

對了,剛剛好像還跑脫一條,朕還沒喝飽,狗子,你在哪兒?

抬起腦袋,環視一圈,竟然追丟了?

朕學著狗先前所做的,嗅了嗅犬屍上的味道,又四處聞了聞,果然嗅到一絲相似的氣息,便循著飯菜的香氣踱步過去,走的不緊不慢,權作消食。

氣味消失在了先前的廚房裡頭了,興許這狗要從哪兒來便要從哪兒回,果不其然,朕看到半截狗屁股正撅在灶口。

朕輕輕跳到灶台上,肉墊讓朕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低頭看了看下面的蠢物,它還在哐哧哐哧的刨著灶。

探出半個身子,伸爪戳了戳它的背脊,惡犬全身一個激靈,悲鳴著把頭退出爐膛,惶恐的看著四周,但它沒看到一截貓尾巴已經纏在了脖子上。

咔嚓。

朕用灌注天理拳勁的貓尾巴擰斷了狗頸骨,正打算趁熱再喝兩口,犬屍卻像陽春融雪般開始消為一灘烏水,隨後蒸騰成黑霧,憑空消失了。

追出去看了看,先前朕宰的狗也化成了煙霧,朕後悔不已,為何當初不多喝幾口。

強敵一退,疲倦和傷痛潮水般襲來,被朕強行改變運行方式的天理拳也從脈絡中退回,又變得滯澀不堪,四條貓腿一軟,倒在花圃里再也爬不起了。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是貓貓貓貓!」

就在這時,一雙無情的手揪著朕的尾巴,把朕像待宰的母雞一樣拎起來。

是朕的皇妹安娜,但眼下的安娜不過四五歲,還鼻子上拖著鼻涕泡,下手沒輕沒重,啊啊啊要死要死要死你放開我啊!

另一個稚嫩的童音響起:「安娜,快放開那隻野貓,小心有虱子!」

「姐,我要養,我要養嘛,你可以養驢,安娜也要養貓!」

姑奶奶你別晃了再晃朕要駕崩了完蛋完蛋尾巴要斷媽呀護駕護駕——

脖頸一痛,朕被那人抓到自己懷裡:「嗯?這貓怎麼爪子上還有血?這么小就會捉老鼠了?那還有點用,行吧安娜,我去問問父皇。」

朕看清了!這廝是番婆子!是小時候的番婆子!

這丫頭小時候就挺好看的嘛,難怪長大之後這麼紅顏禍水。

曼努埃爾二世正在對帳單發呆,心不在焉的答道:「我們家很窮,只能養一個畜生。」

陛下!您說的是人話嗎!

於是番婆子把朕和皇妹帶到了金角灣,朕累得一點力氣都沒了,連開口喵兩聲求饒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番婆子找來一個籃子,往上頭抹上船廠的柏油和瀝青。

番婆子看了看朕,又看了看安娜:「父親說了,你和貓貓只能留一個。」

她的臉上露出艱難的神色,摸著朕的頭:「貓貓很可愛。」

然後揉了揉安娜亂糟糟的金髮:「妹妹也很重要。」

「貓貓和妹妹一定要選一個的話,我只能選……」

朕倒吸一口涼氣,康絲坦斯,你這是,你這是打算……

番婆子!你不能這樣!朕給拂菻立過功,朕給元老院流過血!朕要見巴塞留斯!朕要見巴塞留斯!

無情的鐵手揪住了朕的脖頸,把朕丟進了籃子,隨後撲通一聲,連貓帶籃子一併丟進了金角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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