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窩窩頭,一金圓券四個,嘿嘿(1/2)
賽里斯人的階序制度比羅馬帝國強盛時猶有過之,不管怎麼說,聖經的教義還是大體認同信眾一律平等的,儘管在現實中,神職人員和貴族要比平民高貴得多。
但不管怎麼樣,東帝國在接納了基督教之後,就漸漸廢除了奴隸制,儘管貧窮的農民依然被束縛在地主的土地上,但至少在法律和社會地位上,大多數人是平等的。
賽里斯的儒教自然也鼓吹平等,但平等並非儒教的核心教義,何況儒教只能算一種哲學,並不是被平民廣泛接受的普世宗教,在皇權至高無上的賽里斯,不僅平民與官員、貴族的地位懸殊,賽里斯甚至還有法律規定的奴隸存在。
儘管宮廷中的侍女都是自由民的家庭中遴選而來的,可是在權力金字塔的頂端,她們的地位實際上與奴隸無異。朝廷會給她們的家人減稅,但是她們自己卻落不到什麼好處。
但是這沒什麼,全世界的人類都在受苦,又不是獨有她們幾個。
戰爭,瘟疫,乾旱,洪澇,又有多少人在臨死的時候,可以對孔雀天使說:「我的一生是充滿歡樂與幸福的,從來沒有災難和痛苦降臨到我頭上。」
宮牆內的宮女如果生病了,不能請醫生進宮看病,只能托人買藥。
那又如何?賽里斯和其他國家,有多少人一輩子都看不起醫生。
宮女們總是被上級體罰和變相體罰,或是提鈴,或是扳著,身心俱損。
那又如何?至少宮裡還有規矩,世上有多少人活在沒有秩序,相互傾軋的爛泥地里。
我來賽里斯,是來當賊的,哪有賊替主人憂心這些煩心事的。
可是看著這些宮女,她們面對頤氣指使的周后,目光呆滯,充滿恐懼,皇后是不會關心這些小人物的,但在皇后看不見的地方,會有很多芝麻綠豆大的小官,會趁機處罰這些宮女,因為宮女惹怒了頂頭上司。
宮女是平民百姓出身,周后也是平民百姓出身,經過差不多的程序被選入宮中,僅僅因為運氣的因素,以及我的老婆賊他媽漂亮,兩者的命運就變得截然不同。
那又如何,有本事你也長得好看又溫柔賢惠啊。
最離譜的是,有些人在小聲嗶嗶,指責宮中甚是無情,宮女要是死了,都不得土葬,火化成骨灰後,全都儲放在枯井裡。
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死了,都是破草蓆一裹,丟到郊外去餵野狗麼?
不要問朝廷能為你做什麼,要問你能為朝廷做什麼。
這些廢物言官,要是這麼想幫宮女,不如自掏腰包,給宮女出醫藥費和燒埋銀咯。
眾生平等,民為重,這些不過是理想主義,可以作為數十代人的奮鬥目標,但要求朝廷跑步進入伊甸園的,不是蠢,就是壞。
當然,我要承認宮女的生活和工作環境確實有些惡劣,而且周后終究是百姓人家的女兒,儘管在嫁給大豬蹄子時,經過禮部的緊急培訓,但斗升小民的見識和本事,要組織幾十人進行生產還是難了點。
不像歐洲,貴族的妻子也要負責一部分政務,賽里斯皇后的職責是當花瓶,因為後宮干政是賽里斯人很忌諱的一件事。
畢竟外戚和文官尿不到一個壺。
所以周后平時更多的從事宗教文化事務,比如拜送子觀音和閱讀女訓,希望能成為賽里斯價值觀中合格的妻子與母親。
顯然賢妻慈母的培養方向,並不符合管理崗位的需求。
起開,都起開,讓你看看正牌巴塞麗莎的本事,洒家七歲就開始指揮摩里亞的小屁孩騎馬打仗,九歲就替父親管理皇家農莊,十歲起獨自組織一條槳帆船的後勤採購,不就是幾架織機嘛。
我定下了新的規矩。
首先,這些參與紡織的宮女,都暫時成立一個新的部門,獨立於內織染局,產出的布帛將用於對外銷售。打著大內御用的旗號,想來會很受歡迎,民間的富人應該會爭相溢價購買,同時也不會引發內織染局人員的焦慮。
有些禮儀官可能會覺得這不像話,那就揍一頓。
這個部門就叫敦煌吧,我在父親的藏書里見過這個賽里斯城市的記載。這個敦煌紡織廠所需成本都是閒置的國有資源,所以成本相較於民間絲織會更有優勢,何況北京本來就沒有絲織業。
接著要解決勞工工作熱情和技巧經驗的問題。
要調動生產積極性,最重要的是賞罰分明,我親愛的周后固然用大棒把宮女們嚇得戰戰兢兢,從來沒有遲到早退,但工作效率就不用指望了。
所以我命人印刷了很多有著特殊勘合印記的寶鈔,儘管宮內實行配給制度,平時也用不到錢,但宮中發放的衣食只能保證基本生存需求,不代表宮女就沒有想要的東西。
賽里斯人不懂經濟,故而寶鈔在實行了兩百年後早就失去了信譽,所以這些專門開版印刷的寶鈔被更名為金圓券。光祿寺專門派人過來起灶,向敦煌紡織廠的宮女提供伙食。光祿寺給皇帝做飯,都敢用醋溜肥腸和白水煮肉糊弄人,給這些宮女吃的自然不會好到哪裡去,也就餓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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