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你的帝國 > 24.悲觀主義者

24.悲觀主義者(1/2)

目錄

酒這東西害人啊,昨天喝完酒,和船員們又唱又跳,還封了一堆六部尚書,三師三少出去,好像還有幾個鎮遠大將軍和高盧巡撫、伊比利亞經略進獻了破虜妙計。

首先我們去搶亞歷山大,搶完之後所有的俘虜都拿去獻祭河神敖丁,羊群運回君堡發賣。然後我們去搶耶路撒冷,搶完耶路撒冷去搶馬賽,搶完馬賽搶巴塞隆納,搶完巴塞隆納搶塞薩洛尼基,最後連君堡一起搶了。7

我有點後悔沒把盧卡斯帶出來了,他可是三番五次念叨過,一旦出海之後無論如何都不能給船員派發過量的酒精飲料。對於這種老年養生言論我向來嗤之以鼻,所以昨天我開了一桶又一桶的酒,水手們又玩又鬧,在我許諾的黃金夢想指引下劃著名船。

所以當第二天,我們在亞歷山大港的外海帶著宿醉醒來時,所有人都陷入了低落的情緒。

這裡是外海,所以不會有揪著耳朵痛斥自己的妻子,也不需要拎著靴子從後窗溜進臥室,可是在我們的前方,有著比妻子這種生物更可怕的生物,盤亘在面前的屏障也比後窗更加難以逾越。

洋面上橫列著二十幾條馬穆魯克的戰艦——桅杆上都懸掛著黃底白新月的旗幟。這些戰艦多是槳帆船,一條巨大的克拉克帆船在隊列的最前方領航。

高樓般的船身矗立在大海上,任何波濤都難以撼動它,即便是摧破者號,與之相比也相形見愧。

馬穆魯克船隊隨著鼓聲和號叫,分成三個編隊,儘管陣型有些散亂,但依然憑藉自身的數量優勢,堵住了摧破者號左右兩側。

他們該不會是來做沒本買賣的吧?畢竟這種事我就經常干,只是沒想到一報還一報,妄動刀兵者,必死在刀下……但是講道理,這都是大豬蹄子乾的,一報還一報也輪不到我啊!

就算真要遭報應,也該是明年讓賽里斯帝國遭一次韃靼人劫掠嘛!和我羅馬帝國有什麼關係?

摧破者號的船帆上繡著巨大的八角十字,這是那五個醫院騎士團的騎士帶上船的,畢竟這次出航的補給和雜費都是他們出的,所以海上聖戰得到的聲望也應該歸於羅德島。

醫院騎士團天天在海上做善事,尤其喜歡幫大食教信徒贖罪,那麼大食教艦隊在海上遇到一艘掛著醫院騎士團旗幟的戰艦,會發生什麼?

我抬頭看了看上方,確認船帆的狀態,希望能迅速轉向逃跑,只見船帆上的八角十字早已不翼而飛,只剩下一個紅底的星月符號。

那是君士坦丁堡的旗幟。

啊,這麼一說,我好像聽水手們說了,醫院騎士團借我們的船帆拿去清理血水了,畢竟殺了他們的人,還接著用他們的旗幟很不吉利,就拿來裹了屍體用於海葬。摧破者號已經換成了一直在用的舊船帆,這面船帆雖然破舊,但船員們用的時間更長,又是根據摧破者號的桅杆尺寸剪裁過的,用著更加順手。

馬穆魯克的艦隊停了下來,在弓箭和弩炮的射程之外隨洋流飄蕩,我們也識趣的偏轉航行,放滿速度。過了一陣,才有一條小船從克拉克船上被放下來,慢慢劃到我們舷側。

小船上的人在遠處用突厥語喊話:「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

我本想回答,用雄辯術說服馬穆魯克的突厥人,讓他們饒我一命。但張口之後,喉嚨一陣刺痛,竟然發不出聲音,我明明才喝了半杯啊。

見我們沒有反應,散開在三面的戰艦上人頭攢動,搬運彈藥,並開始給弩炮上弦。

救命啊,要餵魚了,大豬蹄子我恨你!雖然酒是我喝的,但不是你惹得爛攤子,我至於喝酒嗎?

一個希臘人軍官見狀,趕緊把我按到,然後不知從哪裡變出一條頭巾,裹在了頭上,化身為一名突厥人,衝著遠處的船喊道:「色蘭目,阿萊依庫姆。弟兄,我們是黑海北岸的克里米亞大汗遣來的商人。」

閣下的土耳其突厥語說的好熟練啊,要不是我見你每天都搶醃豬肉吃,都要懷疑你是信胡大的。

軍官低聲沖我說道:「因為我是個悲觀主義者,特別悲觀那種。所以下了大工夫學習土耳其語。」

我氣的面目扭曲,你丫分紅沒了。

小船劃到近處,一個穿著華麗的突厥人抬頭仰視著我們,周圍的水兵每個人都變出了頭巾,裹在腦袋上,他也沒看出來有什麼破綻。8

「阿萊依庫姆,色蘭目,兄弟,我們是巴爾斯拜蘇丹的巡邏艦隊,你們都是大食教嗎?」

我身邊的軍官對突厥人說道:「胡大,他確是至赦的,確是至慈的。弟兄,我們每年都輾轉向你們供應欽察人僱傭兵和奴隸,今年熱那亞的基督徒和威尼斯人內戰,我們才設法自己架船出海,期望能打通商路。你認識蘇丹陛下宮殿外執勤的大個子買買提嗎?他是我的遠房表哥,還有開羅城裡開染料鋪的有錢阿里……胡大阿克巴。」

所有水兵都開始跟著念叨:「胡大阿克巴,胡大阿克巴!」

突厥人狐疑的看著我們:「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們要求登船檢查,你們船上沒有載基督徒吧?」我們船上全都是根正苗紅的正教徒,聖索菲亞大教堂洗禮的那種。

一聽說要檢查,我趕緊溜到底倉,找到了正在給盔甲上油的安娜:「安娜你趕緊躲起來,要是被那幫突厥人找到……」

「那,姐姐你呢?」

「我找找有啥顏料,在臉上畫個小鬍子。」

安娜抱著貓,躲進了一堆雜物里。小船靠在摧破者號側舷,突厥人帶著兩個隨從爬上了船,也不看軍官遞上去的銀幣,靴子在甲板上踩得咚咚響,很快就走到通往下層的艙門邊。

他打開艙蓋,端詳了一陣,眼中的疑惑越來越重,突厥人指著正坐在槳座旁的一排排船員:「這些人,怎麼看著都是希臘人?」

軍官打了個哈哈:「都是奴隸,奴隸,抓來的。」

「怎麼不帶鐐銬?」

軍官臉上開始滲出冷汗:「槳手都要帶鐐銬的嗎?我們出海少,不懂啊,這麼多人都要帶鐐銬,大汗也沒那麼多鐵,俺們的奴隸平時都關地坑裡的。」

突厥人站起身,抬頭看著君堡的新月和瑪利亞之星組成的旗幟:「我怎麼記得金帳汗國的旗幟不是這樣的?」

軍官搓著手:「這是,這是土耳其人幫忙設計的,您看,俺們也不懂……」

突厥人大喝一聲:「你是希臘人吧!」

希臘人軍官險些跪地上,我從突厥人背後悄悄給了他一個眼神,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對,我是希臘人,但我已經皈依胡大了,我每天都要……」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