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羅德島自古以來就是羅馬帝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1/2)
巴塞麗莎,羅馬人的皇帝,君士坦丁堡的知縣,四萬子民的共主,向朕講述了這樣一個故事。1
「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聖騎士,他們虔誠又高貴,他們正直又誠實,他們幸福快樂生活在那耶路撒冷城,他們善良勇敢相互都歡喜。」
西域的教化王為了鞏固東方聖地的利益,曾經建立招攬數個僧團,曰孔廟衛隊,曰孔墓衛隊,曰獨逸衛隊,曰聖腳汗衛隊。6
這聖腳汗衛隊,原是一夥在東方聖城治病救人的善人,還在聖墓邊建了一座醫館,收治聖地的窮苦病人和朝聖者,故而也叫聖醫館騎士團。
不過番婆子對這些所謂的聖醫館騎士團嗤之以鼻,她說那些人所謂治病救人,就是把病人安置到醫館的空床上,每天拿一碗稀粥吊著命。大夫們也不給把脈抓藥,就發點聖餅聖水,塗點膏油,再帶著病人念經祈福,朝著爾薩的金身磕頭,病人若是死了,定是昨天晚上彌撒的時候想女人了,心不誠,被爾薩收了,若是僥倖不死,那就是醫術高超,爾薩顯靈,這神跡自然會被大夫們反覆吹噓。9
不過施粥鋪床也有開銷,再者聖醫館騎士的主業是保護前來朝聖的旅人,沿途修橋補路,不是一般的大善人還真幹不了,這伙大善人的善事是越做越大,人人都知道有一夥叫聖醫館騎士團的大善人在聖地行醫。
過了許多年之後,天數有變,聖城被大食教的薩拉丁打下來了,大善人們在聖城裡混不下去,平時在城外善事做得太多,生怕薩拉丁焚書坑儒,連夜舉家逃亡,跑到隔壁的阿卡縣。5
又過了些年,這些大善人是麻袋換草袋,一代不如一代,索性連阿卡都守不住,乾脆逃離大陸,在大島賽普勒斯上落了腳。
不過賽普勒斯本地的地主和大善人們相處並不愉快,賽普勒斯地主自己家也多次內訌,聖醫館騎士團的大善人們也不願意再過寄人籬下的日子,所以他們乾脆一拍兩散,又打算另覓他地安身立命。
大善人們看中了一座叫羅德島的海島,打算在這座島上燒地開荒,坐地收佃,這想法固然很好,老成謀國,唯一的問題是,這座島可不是無主的。
這座羅德島上住著拂菻國的國民,乃是拂菻國的王土,可是大善人們可顧不上拂菻王的反對,直接派遣鄉勇乘船到了島上,對島上的寨子展開圍攻。
儘管拂菻國在當地的軍民奮勇抵抗,還是被大善人們舉債招募打手,強行打進寨子,故而現在拂菻人念起這聖醫館騎士團的國號,無人不咬牙切齒。
康絲坦斯亦是如此,她的臥室里不僅有一個標著鄂圖曼國旗的小人,還有一個畫著八角十字的小人,上面都扎滿了針。
不過巫蠱之術要是有用,怎麼從沒聽說有哪個國家靠巫術治國的?你要真能咒殺這幫大善人,朕回頭就找幾個神婆神漢,真人高僧在北京擺個水陸道場,咒死那黃太吉。7
你要不是一國之主,現在多半已經被架柴燒了。
儘管這大善人著實可惡,但眼下求助於大善人。
商幫之患,病在肌膚,只要熱毛巾燙敷就能痊癒,大善人之患,病在腸胃,只要灌下湯藥就能完好,唯獨這鄂圖曼人病在骨髓,只靠本地的醫生已經藥石無靈,回天乏術。拂菻國的醫生沒辦法,不代表大善人沒辦法,聖醫館騎士團精通歧黃之術,治這鄂圖曼人是最好不過。
其實西方的匈牙利國王、德意志的周天子、波蘭和立陶宛的大公都很有興趣與拂菻國連橫合縱,共抗暴秦,不過前往西方的陸路都被鄂圖曼人占了,若是不做準備就跑去歐洲,萬一被蘇丹的兵馬抓到,可就不妙了。10
畢竟用腦子想想也知道,一個巴塞麗莎,好好地君堡不待著,跑去歐洲做什麼?不是去搬救兵,難道是去探親聯誼不成?
再者這些個國家都是陸路強國,也就是說他們的船並不多,一旦君堡被圍,都要慢悠悠的集結兵馬籌備糧草打過來,反正朕是不信這些同宗的弟兄會鑿穿鄂圖曼人在巴爾幹的防線,直援君士坦丁堡城下。
等他們打到君堡,恐怕給番婆子收屍都來不及了。
所以要找一個水師強悍、精於步戰的幫手才成,環顧周圍,又有大軍,又有船隊的勢力,就只有聖醫館騎士團的大善人們,故而番婆子打算去拜訪他們,與大善人結為防禦同盟,一方有難,另一方就去支援。
雖然朕是想不通,萬一鄂圖曼人圍攻聖醫館騎士團的羅德島,番婆子上哪裡變出大軍馳援羅德島,這羅德島大善人的腦子被驢踢了,才會同意番婆子的虧本買賣。
再說上回聖醫館騎士團入侵羅德島的時候,你們拂菻國派的援軍不就被風吹偏了,結果船都飄到賽普勒斯,全都被賽普勒斯的地主抓了,最後被獻俘給大善人嗎?
所以朕對此事興趣缺缺,既然番婆子想做此事,朕就照著她吩咐的做了便是,至於能不能談成,那只有天知道。
或許羅德島會看在唇亡齒寒的份上,圍城時派幾個騎士前來支援,不過要讓他們下血本支援,卻是做夢。
她還在下面解釋了一番原因,不過只寫了兩行,就重新將原因用墨塗去。
朕也懶得深究,反正城破之時帶著你和你妹妹殺出一條血路,捲走國庫逃往西方,做個富婆便是,籌集了錢糧再來大明。讓你天天吃便宜坊,穿綾羅綢緞,朕還是養得起的。9
摧破者號在馬爾馬拉海上航行,天還沒黑,就通過了達達尼爾海峽,進入愛琴海,接下來是漫長的航行,如果順風順水,要四五天才能抵達羅德島,如果逆風或是船員怠工,就不定要多久了。所幸老天爺保佑,又有朕坐鎮摧破者號,只用了四天就沿著海岸線航行到哈爾基島附近。
然後,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降臨到我們頭上。
天空變得昏暗,摧破者號在山嶽般的巨浪上艱難攀登,海水不斷倒灌進船艙,甲板被海水打濕,幾乎分不清哪裡是海面,哪裡是甲板。
舷窗被船員封死,但海水還是不斷從窗縫中滲入,水手們在顛簸的海浪中一刻不停的用木桶從底倉接水,但還是無法阻止進水。安娜和瑪納已經躲到船尾,只要情況有變,朕就會把她們安置到小艇上逃離,妹妹原本應該留在君堡,可是出於穩妥考慮,為防安娜壞在熱那亞人手裡,妹妹又苦苦哀求番婆子,才帶在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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