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羅德島自古以來就是羅馬帝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2/2)
舷窗被船員封死,但海水還是不斷從窗縫中滲入,水手們在顛簸的海浪中一刻不停的用木桶從底倉接水,但還是無法阻止進水。安娜和瑪納已經躲到船尾,只要情況有變,朕就會把她們安置到小艇上逃離,妹妹原本應該留在君堡,可是出於穩妥考慮,為防安娜壞在熱那亞人手裡,妹妹又苦苦哀求番婆子,才帶在身邊的。
這下真是折了夫人又賠兵了。
船上的水手鬧哄哄的整理著纜繩,調整風帆,大副在傾盆暴雨中緊緊抓住舵杆,朕分明聽到他在朝海神波塞冬祈禱。這人心不誠啊,就不怕爾薩一道雷下來收了他麼?
朕就老成多了,儘管被一個接一個的巨浪澆的渾身濕透,還是拄著劍堅持在甲板上鼓舞士氣,並大聲向西海龍王敖閏商量,只要你饒朕一命,金身廟宇,香火蠟燭都好商量。
這愛琴海顯然不歸龍王敖閏管,朕抓緊纜繩,吐出兩口海水。
「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經還沒念完,湧上船舷的浪頭就將朕吞沒,朕只覺得口鼻之中一陣辛辣,莫非我們朱家都命里犯水?
「是穹蒼主,浩劫之尊,妙見妙知,無等無倫……」
玉皇經剛念了幾句,又是一個浪頭打來,朕手中一滑,險些被沖走。
「媽祖娘娘——」
轟——
朕被巨浪捲入大海,只覺得四肢灌了鉛一般,直往水裡墜去,頂上的光越來越暗,胸口被海水迫著,被迫吐出一口氣。媽祖娘娘法力不行啊,早知道便拜無生老母了。6
在水裡掙扎了一番,朕好不容易把綁在手腳上打熬力氣的四十斤沙袋掙脫,才覺得全身一松,趁著還有餘力,衝出水面,才換到一口氣。2
還好皇兄自幼就帶朕偷偷去太液池游泳,水性不差,否則……
等等,皇兄一個猛子能游出十幾丈,他是怎麼淹死的?10
海浪如山嶽傾覆,直接把朕連同剛剛的疑問一同拍回海中,朕被浪卷的七葷八素,連連踩水才把頭從水中探出,在下一個浪頭來臨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已經漸漸駛遠的摧破者號上不斷有人尖叫,朕似乎聽到安娜在呼喚番婆子的名字,不過風浪這麼大,摧破者號又自身難保,恐怕也指望不上他們。
番婆子體弱,又在冰冷的海水裡泡了一陣,現在只覺得手腳冰冷,身子漸漸無力,水也有些踩不動了,就在朕覺得怕是大限已到的時候,面前飄過一塊船板,也不知是不是摧破者號上的。
看到救命稻草,朕趕緊用最後的力氣游過去,扒在船板上,任由自己被浪頭拋來拋去。
剛剛鬆了一口氣,朕伏在船板上歇息,一團毛茸茸的事物突然蹭了蹭朕的額頭,卻是一隻斑斕大虎——
抹了把臉,朕才看清楚,船板上趴著一隻狸花貓,碧眼灼灼的看著朕,滿臉不屑。
「瑪納,你這是奮不顧身,忠心護主嗎?」
「喵。」
「愛卿忠勇可嘉,不愧朕封你為虎威大將軍,今日起俸祿多加一根魚乾。」
「嗷嗚!」
瑪納突然弓起背,對著朕身後呲牙咧嘴。
朕轉過頭,看著身後:「愛卿在看什麼?」
一個三角形的高聳魚鰭在後面的海域上升起,番婆子的身體上起了大片雞皮疙瘩。
朕倒不覺得有什麼可怕的,區區海鮫罷了,朕剛好餓了,不如吃點魚翅暖暖身子。5
是龍給朕盤著,是虎給朕趴著,朕抽出劍三合之內,任何高於象輅車輪的東西都會被被斬斷,唯獨這點朕有自信。9
從腰間抽出新配的長劍,朕眯起眼,調整著姿態。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