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神通術儀式(1/2)
什麼情況,雖說西域的教化異於中土,但朕這麼長時間觀察下來,基本也能確定正教會與公教會都是名門正教,可是朕記得,不管希臘禮還是拉丁禮,好像都不興獻祭這回事的吧?
開春的哈爾基島,灌木和闊葉林已經抽枝,青帝的車駕所過之處,皆是百草豐茂,繁花點點,按理說看到這種景色,人的心情都會變好,可是朕現在心情一點都不好。
內環也不知從哪兒打聽到了番婆子精於天象和占卜,居然邀請朕前往羅德島旁的荒島上夜觀星象。朕哪懂那個,平日光是聽徐光啟在奏疏里講星象就腦殼痛。
不僅要觀星,還要腸卜,加西亞還準備了兩頭純白的綿羊,用於祭祀。
聽著不太對,不過朕也帶上了幾個親兵,提了劍,還拿了根齊眉短矛,若是形勢不對,求得自保應當不成問題。
這座哈爾基島上荒無人煙,僅有的一座漁村,也早就在內環的運作下成為了孔廟衛隊的耳目,這個世界的幕後藏著太多的污穢,也不知道島上是盤著龍還是臥著虎。
雙桅槳帆船在漁村停放在漁村的碼頭,村民似乎早已對加西亞一行的到來見怪不怪,雙方對了幾句天王蓋地虎一類的切口之後,他便領著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進了山。
山路是常年有人進出山林踩出來的,並不好走,兩個軍士趕著綿羊走在隊伍前面,其他人在後面尾隨,好在島嶼不大,到了未時,我們就走到了目的地。
在山林身處,巨木掩映下,一座簡陋的十字廟盤亘在山陰面,雖然天色有些晚了,整座廟宇都隱藏在山峰和密林的陰影中,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很是邪門。
在加西亞催促下,所有人都沉默不語的走進十字廟,廟內有一個老和尚和一個小和尚,與加西亞唱了兩句佛號,朕聽得似是「願佛陀的國行在人間道,正如行在天道」一類,叫人半懂不懂。
拂菻語倒還好說,你們為什麼非要講那勞什子拉丁語,聽起來可真是費力。
十字廟中猶如冰窖,朕剛走進去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籠著袖口打量著四周。這廟裡是尋常的禮堂樣式,前頭是移鼠的聖像和布道台,下面是幾排長椅,兩側的小窗中投下的光不足以照亮禮堂,昏暗的室內擺著七枝燭台,四周瀰漫著牛脂蠟燭燃燒的刺鼻氣息。
不過君堡的財政堪憂,所以布拉赫奈宮中也燒不起蜂蠟蠟燭,而用油燈和油脂蠟燭照明,是以這味道朕幾乎每天都能聞到,倒也不覺得難受。
若是西域有白蠟樹,倒是能採集到便宜好用的白蠟,只是這裡水土異於大明,至今沒見到過白蠟樹,蜂蠟又著實燒不起,朕也只能燒牛油過活了。
侍童適時地用剪去燭台上焦黑的燭芯,一時間火苗大熾,禮堂里也有了點暖意,加西亞對主持低聲說了幾句,主持用陰翳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朕,又與侍童附耳囑咐了一陣。
沒過多久,侍童就抱著一個九枝燭台從禮堂後走出,擺放在兩個七枝燭台之間,燭台上布滿青色的銅綠,一看就知道是古品。
十字廟的主持喝退侍童,親自為燭台安上八根蠟燭,唯獨中間的那枝空著不放。
侍童倒也沒趁機偷懶,和幾個騎士扈從張羅起晚飯來,這荒島上沒什麼可吃的,只有麵包和清水,外加漁村里送來的醃魚和羊奶酪,朕只得安慰自己,至少這飯不用出錢。
加西亞謝絕了扈從端來的晚飯,只留下一壺清水,從背囊里拿出一本古籍慢慢翻閱,一邊端詳,一邊命人擺好計時器具。
那本古籍為什麼看著這麼眼熟呢?
西域的計時方式與大明大同小異,也是用階梯式的水鍾和線香結合使用,朕帶來的親兵對此頗為感興趣,只是礙於朕的威嚴,都不敢擅離崗位,只能在朕周圍眼巴巴的看著。
這有啥可看的,朕改日做幾具漏刻與爾等,比這水鐘不知准多少。
加西亞告訴朕,儀式要到深夜才能舉行,這段時間內可以稍事休息。
這不過是擺弄人心的儀式罷了,秘密教門時常要靠裝神弄鬼來唬騙下面的走卒,駕馭手下不僅要用錢財和棍棒,更要靠鬼神之說。
至於到時候要怎麼解讀星象,朕準備胡說一氣,反正星象不過是走個形式,安定人心才是最重要的。
說到底,這個儀式是朕交於內環的投名狀,在公教、正教統治的西域,若是被人發現在私底下搞淫祀,恐怕會被打成惡魔崇拜者。所以一同舉辦秘儀,類似於一起逛過窯子的鐵交情。
共同的秘密可以維繫雙方的合作,所以番婆子在第三個錦囊里,鼓動朕一定不能拒絕內環的內部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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