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軍隊一律不許……(2/2)
明天給他再撥五百兩,讓他去西郊太行山上考察天文台去,這一去一來少說也要三四天,抓緊時間票擬批紅,把生米煮成熟飯,他就沒法從中作梗了。
畢自嚴掀起衣擺,想要磕頭,我趕緊喝止,你們把磕頭的心思拿來處理政務,賽里斯早就把韃靼人弄死了。
倒是王祚遠明白事理,叉手唱了個喏,賽里斯本來是流行拱手禮,但對皇帝行拱手禮顯得非常失禮,我又不願意接受扣頭跪拜,就復起賽里斯古代的禮儀,作為非公眾場合對跪拜禮的替代。
說起來,這主意好像就是王祚遠提出來的?
對我施過禮後,兩位大臣又發揮了賽里斯人的傳統藝能。
理論上品級更高,但在實際上地位次於閣臣的畢自嚴朝王祚遠微微欠身,拱手道:「王閣老可曾用飯?」
王祚遠接過太監遞來的茶碗,放到身邊的茶几上:「晚生在東華門外的鋪子吃過了,今天張記有蒙古運來的灘羊,貴是貴了些,吃著倒也值那個價,倒是畢大人吃了嗎?」
媽的,這些賽里斯人就知道吃!
不過張記的羊哪是什麼蒙古的灘羊,那就是桑昂部在東郊軍營附近閒來無事放養的牧群,王祚遠多半是花了冤枉錢。
我咳嗽了兩聲,暗示兩人皇帝還在近前,於是他們再度叉手行禮:「不知陛下可曾用膳?」
為了表現出自己勤政愛民,我把眼睛閉上,開始說瞎話:「國事繁忙,政務纏身,朕哪有時間用膳……嗝。」
王祚遠和畢自嚴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
不不不你們聽我解釋,這是餓嗝,不信你們聽,我的肚子還餓的咕咕叫呢。
天地良心,我早飯就胡亂吃了些,不過五屜小籠八碗粥,根本吃不飽嘛,這才啃了點點心,你們聽我解釋,聽我解釋啊!
王祚遠嘴角抖了一陣,他撓了撓嘴唇,清了清嗓子:「陛下,您……您方才大約是吃了個芝麻餅吧?」
我倒吸一口涼氣,這人莫非是賽里斯的修道高人,身懷法術不成?
只見王祚遠指了指自己嘴角:「陛下……此處……」
我趕緊摸了一把嘴,果然在鬍鬚間觸到一粒細小尖利之物,拿到面前一瞧,才發現是一粒芝麻。
把芝麻丟進嘴裡,我對兩位大臣說:「方才朕著實餓了,又來不及用膳,就咬了幾口芝麻餅,愛卿在宮外想吃飯尋個館子就成,朕可要等出宮採辦伙食的內侍回來才能吃上飯,著實羨慕呀。」
王祚遠開著玩笑:「陛下,全聚德會有的,便宜坊,也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8
全聚德?新開的烤鴨館子?
畢自嚴看不下去了,他在戶部有堆成山的帳目要主持,可不是來宮裡聽我唱大戲的:「萬歲,不知宣臣等召對,究竟是何事宜?」
我把腦海中跳舞的鴨子趕走,將先前擬定的太僕寺財政收攏到戶部一事告訴了畢自嚴。
聽完我的簡述,畢自嚴疑道:「萬歲,此事不用告知兵部對接麼?」
王祚遠插話道:「兵部尚書王洽王大人,前幾日親自去山海關督促張督師撤軍一事,以示陛下重視此事,眼下不在京中。」
說起來這個王洽,根本就不懂軍事,玩九州風雲總是回回被殺得抱頭鼠竄,那個大豬蹄子好像就是看他相貌威武,才選他做的兵部尚書,我對這種不專業的官員不滿很久了。他在就職之後,倒是提出了大量關於屯田的建議,對處置各地拋荒田地頗有見解,我準備把他挪到戶部去,不過兵部尚書調到戶部當侍郎,官職就要減一級,得讓錦衣衛和六科尋個由頭。
我和心中的烤鴨艱難鬥爭著:「此事只是先與愛卿說一聲,你們戶部先準備接收事宜,正式推行,還是要等王洽回京,屆時還得再議。」
所謂再議,就是再議論議論,再研究研究,再商量商量。
反正這事已經定好了,再怎麼商量,其實也沒得商量,我要是連這麼點改革都推不動,那往後皇帝可就真的難當嘍。1
作者的話:本章參考資料
《16世紀明代中國之財政與稅收》黃仁宇 著
《大明亡國史》 苗棣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