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死道友不死貧道(2/2)
這貓本來就是我的,世上豈有用我的貓來賄賂我的道理?你是賽里斯的低階官僚嗎?
「那些宰了的騎士遺留了好幾套盔甲,回去之後,能給我找個盔甲匠,改成適合我的體型嗎?」
言外之意就是你已經默認我肯定會給你一套盔甲了是不?
安娜從威尼斯人身上搶了手半劍,從羅德島搶了盔甲,照這麼看,接下來她該從蒙古人手裡搶馬了。
不要啊!還嫌君堡的敵人不夠多嗎?
我本想狠狠心把安娜連人帶貓丟出去,但我再回憶了一下,好像她每次露出這幅表情,最後都會從我這裡得到想要的東西。
替她理了理鬢角,我看著這個自幼就疏於管教,野慣了的妹妹:「安娜你太瘦啦,將來還會長身體,改的時候還要預留調整空間,那可得花一大筆錢呀。你去戰利品里挑一套,等回到君堡,我就讓村口的王爾德師傅替你改吧。」
安娜扭捏著,做小女兒態:「姐姐對我最好了,我聽說馬穆魯克的阿拉伯戰馬神駿異常,能不能……」
我的頭一陣陣劇痛,要是再惹個馬穆魯克蘇丹,這仗就沒法打了,直接從摧破者號上跳下去比較直接:「打住,你這妮子還得隴望蜀了?誰不知道馬穆魯克前年剛剛搶了一把賽普勒斯,勒索好大一筆錢,正是國力大熾的時候。等等,馬穆魯克,得隴望蜀……你先出去和瑪納玩,姐姐有正事要干。」
我這倒霉妹妹嘴碎著什麼「明明丟下皇位跑去義大利就能當個富婆安享一生非要做什麼復興羅馬夢」,哼著小曲一路小跑著走了,只留下一座空空蕩蕩的艙室。
腦中一閃而過的靈光,提醒了我一件事,熱那亞人既然能迫於戰事,捏著鼻子和我一起編造出一個「黑海海盜紅鬍子安德烈」來,那要是馬穆魯克點起大軍攻打羅德島,醫院騎士團又豈會因為一點小事,就拒絕君堡的共同防禦協定?我只要挑起醫院騎士團和羅德島的戰事,等到馬穆魯克的艦隊開到羅德島,醫院騎士團吃飽了撐的來調查幾個騎士的生死。
馬穆魯克,這個占據埃及和耶路撒冷的蘇丹國一直是奧斯曼、十字軍國家的眼中釘,儘管他們占的地理論上也是羅馬帝國祖上傳下來的地,可是對於君堡來說,暫時是沒有威脅的。
羅馬帝國現在的實際控制區只有半個摩里亞和君士坦丁堡,摩里亞早已是奧斯曼的盤中餐,隨時都能下筷,而想進攻君士坦丁堡,馬木留克需要穿過奧斯曼人控制的博斯普魯斯海峽。除非先擊敗奧斯曼,否則馬穆魯克對於現在的羅馬帝國而言並沒有實質性的威脅。
換言之,我可以可勁兒地得罪他們,更何況這次我是要挑起醫院騎士團和馬穆魯克的戰爭,只要我不被抓住,君堡就能置身事外。
當天晚上,我從摧破者號的儲備物資里取出了寶貴的烈酒,兌上水以後,分發給船員,向他們發表了演講。
我帶頭灌了一杯,只覺得熱血混著酒勁竄進腦袋:「羅德島的崽子們,咱們已經得罪了那些拉丁大爺,羅德島是回不去啦,這回姐姐我帶你們去搶亞歷山大港。咱們干他一票大的,撈得盆滿缽滿,就隱姓埋名,去過好日子!」
羅德島的壯丁們喝了酒,一個個興奮地嗷嗷叫,反倒是原本就在摧破者號上服役,和大豬蹄子一起劫掠過熱那亞人的老船員們相視壞笑。
在我許諾船員可以優先挑選戰利品,以及分成份額高達五成之後,這些原本老實巴交的窮困農奴眼中開始亮起食肉動物才有的光,摧破者號在高昂的士氣驅動下,以四班輪倒快速向馬穆魯克進發。
入夜之後,依靠星空和指南針,我可以藉助數學工具和觀星術引導方向,船槳在碧濤間划動,驅動著這艘巨大的三排槳帆船朝遠處航行,儘管午夜的大海令人心生恐懼,但一想到馬上就能坑醫院騎士團,我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
當年醫院騎士團趁火打劫搶了羅德島,賴在島上不肯走,說是我們巴列奧略家的仇敵也不為過,我巴不得這幫大善人死絕,眼下不過是迫於形勢才與他們合作。
何況合格的統治者本來就要拉的下臉,死道友不死貧道這種事比吃飯喝水還要尋常,這些人既然是霸占我家祖業的強盜,現如今我不過是驅狼吞虎,又有什麼愧疚的?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我放棄了思考,趴在船舷上吐的稀里嘩啦。26
作者的話:每次回家,都要加大藥物劑量,不然只想刪檔,這邊的樓有三十幾層,很有誘惑力
然而吃了藥就什麼精神都沒有,思維僵硬,變成死魚,屁都幹不了,只能熬夜熬到凌晨,乘著這時候安靜,藥效過了,可以寫點東西
和家人相處果然是世界上最難的事情,我支持社會化撫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