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私事(1/2)
上一次見到周后是什麼時候呢,是上星期,上個月,還是去年?
去年就太誇張了,最多八九天吧,可是朕怎麼覺得,已經有大半年沒見到她了呢?所謂小別勝新婚,朕在大洋上漂泊了小半個月,除了一幫拂菻國水兵之外,便只有安娜和那隻病懨懨的貓。要不是中途一時興起搶了一條懸著新月旗的商船,又把船上那幾個看著就不順眼的騎士拿來和火腿一塊燉了,怕是要憋出毛病來。
血當真是靈丹妙藥,所謂笑談渴飲匈奴血,那些突厥人不是自稱是匈奴後裔麼,這所謂馬穆魯克號稱是埃及蘇丹的禁軍,能挫敗十字軍的鋒芒,朕還當是什麼三頭六臂的怪物,摧破者號撞角懟上去,再拿著劍從船頭殺到船尾,還不是用血洗的乾乾淨淨。
只是那船上沒什麼值錢的事物,朕本想行善積德,殺了甲板上的人就要他們投降,船艙里的馬穆魯克也是性子倔,寧死不降,大喊「有本事就下來殺了我」。
這麼奇怪的要求朕真的是聞所未聞,他們大約是打的艙內昏暗,多人圍住入口不讓外人進來的主意,不過朕把艙口一封,把點著的破布和雜物往艙里一扔,趁著他們七手八腳從舷窗往外丟出發煙物的時候,朕早就抄著兩把短斧跳進了艙室。
什麼馬穆魯克,被斧頭劈進腦門還不是會死?
三兩下解決掉底倉的人之後,卻沒找到什麼好東西。原以為他們這麼死硬,船上定是裝著金銀珠寶,誰知貨倉掀開,裡面只有半船熏豬腿。
摧破者號上有幾個老海狗倒是識貨,說這是伊比利亞產的上等火腿,伊比利亞就好比大明的雲貴,合著這是西域的宣德火腿。
拿上,都拿上,帶回去給巴塞麗莎燉湯喝。
天天手腳上綁著四十斤的沙袋,再不多吃點肉,她這小身子骨怕是撐不住。
船上不方便生火,只能煮點熱水和麥粥,要處理這麼大的火腿,要靠岸之後才能煮。不過朕好像記得大食教不讓吃豬肉,恐怕到了亞歷山大也吃不成火腿。
等等,既然大食教不能吃火腿,他們船上裝著這麼多火腿是拿來當棒槌嗎?雖說這火腿醃得入味之後,不僅散發著果香,還硬的像石頭,當金瓜砸人一定好使。
所以隔天朕就把那幾個騎士砸死了,確實好使。
朕的子民,也是爾等能欺負的?莫欺我華夏,不對,拂菻無人啊,混蛋。死,都給朕授首。
這伊比利亞的火腿似乎是肉中上品,番婆子曾對此念念不忘,想來她收到這份禮物,定會心生歡喜,往後也不會吃飽了撐的,讓周后學什麼七藝。
朕的正宮,大明皇后周玉鳳,可不是尋常女子,就算皇家要擺花瓶,這花瓶也得是最貴的,周后雖然依照祖訓,選於民間,但聰慧過人又端莊賢淑,豈是番婆子這瘋丫頭能比的?
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就被番婆子一番忽悠,騙去學什麼修士七藝了呢?
雖說番婆子是借用朕的身份要求的,可母儀天下的皇后現在天天抱著個算盤算帳,這算什麼事?
君子六藝有算術,可是這一碼歸一碼嘛,婦人家學學三從四德……
不成,這話想想可以,決不能說出來,萬一被番婆子聽到,那可就麻煩大了。
總之周后天天學著算帳,也不知在算些什麼,帳目交到朕手裡,也只看懂了宮內的用度,那一行行的進項出項卻是看不明白,這記帳方法全然不同於大明的四柱結算法,而是列為兩列,一進一出。
番婆子說是什麼複式記帳法,能方便解算檢查帳目,只是在六部推行時,六部託詞帳目過多,一時間難以轉換,而複式記帳又要各個相關部門的進項出項都要換成這種雙帳法才有成效,故而無法施行。
實際上為什麼無法推行?當然是因為這東西推行很費精力,而且推行之後那幫大臣就不好在帳目上做手腳。
朕天天在內帑的帳目做手腳,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熟,怎麼巧立名目,污損帳本,挪用錢款,已經瞭然於胸。
不好,朕的私房軍……
這事要是被番婆子搞成了,朕的帝選營不就暴露了?那朕的臉面往哪兒擱?
不成,不成,得想辦法給她攪黃。
所以朕久違的去了一趟坤寧宮,因為剛好是四月十五,又順帶去看了看皇嫂張皇后。
到了皇嫂的宮中,正在守孝的皇嫂正在嗑瓜子,周后正陪在一旁與她談笑。
按照禮節來說,皇嫂正在守孝,不應該玩樂才是,但是連朕這個親弟弟前幾日還在海上殺賊助興,不讓皇嫂嗑瓜子聊天似乎說不過去,故而只是把閒雜人等屏退,僅留下幾個熟悉的宮女太監隨侍在側,三人行了禮後,一陣寒暄。
「皇嫂近來身體可好?在宮中可有不便?」
朕小心的打量著這位算不上太熟的嫂子,說起來蒙古人有種習俗,若是寡婦喪夫之後,夫死從弟,弟死從子,嘖嘖嘖。
咳咳,朕已經有周后和兩位貴妃了,哪有那種齷齪想法?
周后命人為朕端上來一碟瓜子:「陛下,您交代臣妾的帳目都算完了,臣妾可不是在嫂嫂這兒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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