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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你們可算打回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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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琴海上沁人的海風,可比北京城裡乾巴巴的風沙要舒服多了,拂菻吃的雖差,住的房間也小,卻沒有宮裡那套繁文縟節,更沒有煩人的禮官告訴朕,這個不合祖制,那個不符禮法。

朕還在信王府的時候,日子便是這般愜意,雖然時常有人摸到府上,不過自從庶人劍有所小成之後,就再也沒被煩人的飛蟲擾人清夢過。成天吃飽了睡,睡醒了練劍,練完劍再和王妃聊聊家常,爭取找點生個王子郡主出來。儘管番婆子老說朕這日子過得像養豬,但朕回憶起來,這半輩子反倒是信王府的歲月最為舒服。

拂菻也不差,自從朕教會布拉赫奈宮的幾個羅斯廚子如何煎炸烹煮,又用薄荷一類的草藥弄出了茶葉的替代品之後,生活質量就到了小康水準。雖然番婆子老是哭窮,但這她自己桌上頓頓有肉,明明羅德島上的百姓還在吃草,也不知她吃肉時良心會不會痛。

朕咬了一口牛肉脯,就著剛榨的蘋果汁和有些發硬的麵包,吃了個半飽就停下了嘴。

風浪搖晃著船,不管是待在艙內還是甲板上總是有些暈船,不少羅斯人已經吐的昏天黑地,要不是航程不遠,又有軍紀壓著,只怕要紛紛跳海尋個痛快了。

朱家火德,都淹死兩皇帝了,自然畏水,好在番婆子的命格夠硬,也不暈船,應該不會平白無故死在海上。

說起來皇兄自幼就暈船,雖然水性不錯,站上船就乾嘔,當初他究竟是怎麼想的,才會坐龍舟遊玩。

盧卡斯咬著蘋果,站到朕身邊:「到了摩里亞,還得問狄奧多爾借兩座村莊,好好修整一兩天,後面幾條船上的羅斯人都吐的掉膘了。」

正是如此,這些羅斯人從君堡運來,就已經萎靡不振,在羅德島修整了不到一天又被裝上船,到了摩里亞怕是連兵刃都拿不動。反倒是拂菻城防營表現要好些,在君堡招募的拂菻人都多少出過海,不似那些灰牲口般貧弱。

這三國演義上也說了,曹公招的北軍雖然能戰,卻在江南水網被孫吳打得趕鴨子一般,連鐵索連環的餿主意都使出來了。兵聖孫子曰,兵無常勢,就是教導後人,要因地制宜的使用戰術,沒有打遍天下的一招鮮。

打仗是最深奧的學問,從文不成,最多落弟,習武要是不成,身家性命保不住不說,不定還要累死三軍,朕既然要率這大秦的鐵騎,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那治軍練兵就要多上心。

愛琴海一貫變幻無常,像一個深閨怨婦,比起威尼斯人的大婦亞得里亞海,風浪要大得多,有時上午還是萬里無雲,到了下午,就烏雲壓頂,一個浪頭把朕拍海里。

好在此次前往摩里亞不僅沒遇到風浪,海風還都是從東朝西吹的,只用了一天半時間,七條船就跨過六百里,到了第二天傍晚,就已經經過數座作為道標的島嶼,抵達了摩里亞半島。

摩里亞土地富庶,雖然有半個島都不在拂菻國手上,但番婆子依然把這島視作翻盤的老本,幼年又是在摩里亞度過,自然很是熟悉。這座半島地形易守難攻,島上有方圓四萬里,放在大明也是一府之地,雖不似江南般富庶,但周圍也都是些窮國,若能占下摩里亞,可與君堡成掎角之勢,退可保得身家性命,進可謀取優卑亞、雅典和巴爾幹半島。

更重要的是,這座半島與巴爾幹的連接處只有四拂菻里,而且連接的地峽上自古就有一座防備北方入侵的長城,雖不似狄奧多西之牆般堅固厚實,卻也比朕見過的不少西域縣城強得多。

只要守住這牆,摩里亞便固若金湯,只要敵方沒有橋頭堡,只靠搶灘登陸休想站穩腳跟,但朕看多半守不住,因為這牆幾年前剛剛被鄂圖曼人強拆了。

船隊靠攏到海岸邊,渡海遠征偏離預定方向是很正常的事情,朕也不確定這靠岸地點離目的地有多遠,貼著海岸線又航行了一陣,才在天色黯淡下來前發現了一座村莊。

朕遣了兩人去村莊問訊,再買些熱飯熱菜回來,就和盧卡斯一道,指揮著船隻往下卸灰牲口,不少羅斯人已經黃膽水都吐光了,要兩人攙扶才能運下來。拂菻城防營和水兵、槳手們則在軍官指揮下開始砍伐灌木,搭建帳篷,用石頭壘成灶台後開始生火,一個簡陋的營地在艦隊停泊的海灘邊構築起來。

現在要是有一隊幾十人的騎兵衝上來,這些已經疲憊異常的士兵怕是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好在最精銳的那個羅斯老兵連隊自覺地在營地周圍散開警戒,鐵甲聖騎兵們也紛紛拔出釘頭錘,充當重甲步卒,聚攏在朕周圍。

不多時,派去村裡的人回來了,還帶來了不少人,看他們破破爛爛的打扮應該都是村民,甚至還牽來一輛牛車。

一個衣著應該是殷實人家的中年男人跪倒在朕腳邊:「大人,你們可算打回來了!我帶你們抓稅務官去!」

朕連忙把他扶起來:「父老鄉親們,遼土未復,朕豈能受這一拜?」

雖然日頭西落,朕就著餘暉還能看得清,這些村民日子都不好過,但一聽說拂菻人的王師打回來了,都拿出窖藏的酒肉來犒賞我軍,看了平時沒少吃威尼斯人的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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