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鬻爵(1/2)
我們來捋清楚關係,俞咨皋是俞大猷的兒子,大豬蹄子學武開蒙看的是劍經,劍經是俞大猷寫的,所以俞大猷才是崇禎皇帝的帝師,只不過沒人知道。
所以俞咨皋算起來是大豬蹄子師兄。
大豬蹄子護短且護犢子,加之他除了我這個師姐和便宜妹妹安娜之外沒有別的親戚,對其他親近之人極為看重,俞咨皋既然算他師兄,那就絕不容外人來欺負。
此事無關血胤,全看他內心的分量。
我告訴他,我要誅福王九族,朱由檢一點反應都沒有,過了兩天才反問我,這個九族是不是包括了他自己,這個所謂的叔叔他面都沒見過幾回,根本不覺得是親戚。
他能平平安安活這麼大,還不是靠研習《劍經》中的功夫,他五MTAyMzA1歲死了娘之後,就日日端著根掃帚照著半本劍經苦練棍術,當爹的又不管他,反倒是將劍經著者當成了亦師亦父的長輩,成為森嚴皇城中僅有的幾盞明燈。
另一盞燈是他哥給他買的驢。
本來大豬蹄子上位,位置還沒坐穩,直接破格提拔容易壞了官場規矩,而且將師兄放在福建當個副總兵,也有下放地方,歷練打磨之意,這朝廷要是能再來個俞龍戚虎,薩爾許也不至於打成這樣。
他媽的,賽里斯怎麼成了這個樣子,李成梁那種廢物點心居然也能當總兵?
楊鎬!杜松!李如柏!劉鋌!你們他媽的還我軍團!
瓦盧斯在日耳曼也就丟了三個軍團,這幫酒囊飯袋,一口氣丟四個,光是想想就氣得胃疼。
現在又給我整了個袁崇煥,也是個光說不練的假把式,裁軍居然能幹出裁汰老兵,保留新兵的事,名曰去蕪存菁,清汰老弱,汰完兵的遼餉結餘也不知道去哪兒了,問他他也不說。
好在老娘的夷事局神通廣大,早就知道他和後金勾勾搭搭,一查之下果然如此,到了今天居然還在和黃太極商議招安事宜。
招安,哪有那麼好招安的,賽里斯的招安實際上是花錢買太平,打仗要花錢,招安也要花錢,如果賊來勢洶洶,募兵打仗的軍費動輒以百萬兩計,倒不如招安成官軍,拿去打外敵。
你能打下一縣之地,就能當個守備或都司,能打下一府之地,起碼要給個參將,比如鄭芝龍此番進京,就是為了拿個海防游擊,要是像後金這樣,直接打下整個遼東,手下精兵數萬的,要招安,怎麼也得給個總督吧?
鄭芝龍將東南沿海的官軍殺得片甲不留,當個游擊簡直是屈才了,不過人本來就只是為了弄個武官的銜護身,官大了反而不合適,不然大可以率著鄭家的船隊,逆長江而上,直抵金陵,在孝陵衛焚香祭拜,順便讓太祖皇帝曬曬太陽,那起碼得封個王吧。
延平王鄭芝龍,不僅見官免跪,地方官還得給你磕頭,豈不美哉?
當然了,賽里斯帝國的親王、郡王都很金貴,輕易不授予外人,基本上都是賜給歸順蒙古人的虛銜,我還沒到國破家亡的檔口呢,犯不著把價值連城的皇下王賣出去。
再說了,我就是想賣,他鄭芝龍也買都成四川成漢不起啊,就算看在賣官鬻爵鋪開業大酬賓的份上,加之鄭芝龍是大客戶,給他來個折上折,怎麼也得收他五百萬吧。
我是說五百萬兩一年。
這王位也沒什麼好的,下一步我要把賽里斯的親王都收拾乾淨,以後這朝廷就不養閒人了,倒不如買個公爵、侯爵來得划算,不過我個人還是建議先捐個縣男、縣子,一口價分別是十萬、二十萬,不僅每月都能領到朝廷發的俸祿,逢年過節當地縣官還要提著大米食用油上門拜訪。
不僅是一項有利可圖的理財產品,還能光宗耀祖,出門在外,別人也要尊稱你一聲爵爺,這說出去多有面子,而且這爵位三世罔替,按每月二百石、四百石的俸祿,旱澇保收,賽里斯帝國的江山一日安在,就能領一日的銀子,不比買田置業來的舒服?
沒錯,這就是父皇心心念念的國債,他當初也曾想在君堡發售債券,然而巴列奧略一朝的政府信譽早已破產,國內外的富商都擔心父皇會卷錢跑路,定下的利率奇高,最後只得不了了之。
但賽里斯帝國家大業大,眼下雖然有亡國之相,可在亡國之前,尚有加征攤派、變賣家產和借新還舊三大絕技可以使。
然而奸詐者曼努埃爾早已脫離了這種低層次的段位,他選擇賴帳之後,用代理人在市場上低價收購自己的欠條,空手套白狼,氣得義大利人直罵娘。
賽里斯皇帝畢竟是現人神,代表了朝廷的威儀,如果開口販售國債,會讓朝廷臉面盡失,有損天命,因此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輕易發售國債,不然御史和言官要把我噴成狗,但我們政客和商人最懂變通,不讓舉債,我可以賣官鬻爵嘛,反正賣官之事古已有之,捐納更是吏部小金庫的主要進項,只要鄭芝龍招募水軍刷點軍功,給他安個伯爵還不是什麼大問題。
我念了個佛號,眯起眼,悄然在心中打開數冊錦衣衛探知的內參:「以馬內利,尼古拉斯弟兄,你且坐下,雜家與你一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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