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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謀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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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里斯的宰相被氣得兩眼翻白。

我敲了敲琉璃高腳杯——這是我入股的燕京紅酒株式會社的拳頭產品之一,我的宮廷伯爵們紛紛停止了無謂的閒聊,轉過頭看著他們的皇帝。

「眾位愛卿,朕即位以來,位置坐的就不穩,皇考榮登大寶不過一月,便御龍賓天,皇兄御極七載,就為魏閹所害,朕以藩王嗣大統,祖宗河山交到朕手上,早已山河破碎,朕苦思冥想,卻苦於救國無門。只要諸位替我保住祖宗江山,黎民百姓,加官進爵本是應有之意,奈何朝中多是結黨徇私之徒,碌碌無能之輩,諸位雖素有才幹,終究獨木難支,所以朕決定。」

所有人都靜下來,聽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朕決定裁撤漕運。」

原本大氣都不敢出的王祚遠坐回位置上:「嗨,我還當您打算去宣撫鎮,躲開朝中的文官勛貴,自己大幹一場呢,原來是想對付漕幫啊。」

我叼起筷子,毫無形象的在嘴裡一吸:「刺溜溜,怎麼,你對我的計劃有什麼想法嗎?」

王祚遠擺出一副油鹽不進的老油條樣子:「呵呵,微臣可不敢有想法,老大你要是不放棄這個想法,對盤根錯節的運河漕幫動手,只怕不出三天,福王就要靈前即位嘍。」

宋獻策唱了句無量瑪麗亞菩薩,給自己滿上酒:「這漕工百萬,下有羅教青幫的徒子徒孫,中有各個稅關閘口的世襲吏員,上有漕運總督和各省大佬,老大,你要動漕運,等於是要和半個中國掰腕子啊,這哪扳得過?」

劉之綸不解,直接問道:「之前不是你們說的,漕運一年浪費的糧食有八百萬石嗎?要是我們用海運輸送這些漕糧,哪怕只省下一半糧食,運到北京也能變賣成五六百萬兩現銀,等於憑空多出一筆遼餉多安逸,打死黃太極這龜兒子。不過我記得青幫得到清朝中期,這年頭只有白蓮教和羅教,老宋你搞撒子,這說出去,我們是穿越者不就漏黃了?」

喂喂,你在說什麼呀,是賽里斯方言嗎?

牧首宋獻策神神叨叨的掐指一算:「撼山易,撼既得利益者難,你要真從漕幫嘴裡搶肉,就不怕明年從黃河大堤里挖出個獨眼石人嗎?」

我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哈,你說起這個,我險些忘了,粘竿處有兩個從內官監調去的公公,他們是專門雕刻石獅子、屋脊跑獸的,這次一併帶去山東,具體是從黃河大堤里挖出美杜莎,還是青眼白龍,你們給我個驚喜就行。」

王祚遠試探道:「那漕運呢?」

雖說我對賽里斯的社會改造有著完整龐大的計劃,漕運也是遲早要動,但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有什麼可說的?

於是我裝作無可奈何的回答道:「撼山易,撼土豪劣紳難啊,我還沒瘋到和幾個省的地頭蛇硬碰硬。奧斯曼的蘇丹手裡有耶尼切里捏著,可以無視地方的反對,強推改革,我就這麼點人,軍糧還仰仗漕運呢,要是沿河各省反了,能有幾分勝算?算了吧,早些休息,這兩天儘快把你們的人湊齊,老宋,你帶隊。」

宋獻策用迷濛的眼神看著我:「我帶隊?」

「這次造反要裝成白蓮教起義,沒人比你更合適了,你看另外仨,根本不信鬼神之說,怎麼指望他們去鼓動信眾?你就不同了,短短半年,就在北京拯救了幾千隻主的羔羊,這還是為了不驚擾到儒生,免得友商驚詫。」

宋獻策趕忙推脫:「不行啊,我去了山東,那北京教區怎麼辦?」

我一拍胸脯,大豬蹄子的腱子肉敲得咚咚響:「這不是有我嗎?」

「您?」

食指和中指伸出,中指微微彎曲,與食指交叉,拇指放低後與無名指、小指觸碰,我用這個手勢劃了個十字聖號:「因爺火花、及移鼠、及涼風之名,阿門。」

別忘了,我們家十八輩祖宗都信正教,怎麼著都比你這半路出家改信的道士強。

作者的話:第四章不知道為啥只剩下一半了,淦,重新發一遍

知道了,是字庫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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