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豌豆帝姬(1/2)
皇上出宮玩了幾天,回來的時候抱來一個小孩,任是周后氣度大,也被氣得半死,整宿都沒理我。
我弄來一張每年幾十萬兩的飯票,她為何就生氣了呢?
這蛾子和我不過是逢場作戲,要說兒子當然是自己養的親,小野貓,你怎麼就信不過我呢?
還好現在輪值的是我,若是大豬蹄子,怕是小兩口晚上又要鬧彆扭了,周后現在在假扮懷孕,要是他們來一出床頭吵床位和,我往後的布置就全白費了,所以鄙人親自下廚,做了一份千層餅送去皇后屋裡。
我的妻子和我一樣愛吃甜食,所以我在千層餅里撒了半罐糖,看在寶貴的糖的面子上,她一定會原諒我的,糖專門治月事來時的脾氣暴躁。
不到半個時辰,周后退單了,還給了我一個差評。
「親愛的朱由檢弟兄,見信如吾。」
「我送了一份黃金白玉千層餅給皇后,皇后吃了之後痛罵了我一頓,你能不能幫我揣摩揣摩這女人的心思都是什麼玩意,我實在是想不通。」
朱成功現在四歲,大豬蹄子今年十八,周后只要有點腦子,就該猜到這不是大豬蹄子的風流債啊,哪有十三歲就出去欠風流債的,十三歲的大豬蹄子不是天天在燕山打狐狸嗎,就算欠了債也該是狐妖找上門嘛。
不過這若真是風流債,周后其實也不必擔心,首先賽里斯帝國並不是愚蠢的一夫一妻制,因此老娘可以摟著三個老婆一起大被同眠,上半夜開個修真團,手把手教我的巴塞麗莎們怎麼建人物卡,下半夜聊理想和人生。只要提前買通敬事房,太監也不敢管皇帝怎麼玩,還有什麼比後宮團踩著飛劍,一起進大羅金仙遺留的洞天探險更有趣呢?
這次我要建個五台派的邪修。
我的小野貓不是那種小氣的女子,男孩子年輕的時候愛玩很正常,有過很多情債也不稀奇,我現在玩累了,想找個老實一點的女孩子度過下半生,即使孩子不是她的,也希望能認她做親娘,幫我一起撫養成人。
小野貓是擔心,如果我從宮外弄個「真愛」回來,她的巴塞麗莎地位會不保,畢竟賽里斯的婚姻制度並不是最光明正確的一夫多妻平妻制,而是愚蠢的一夫一妻多妾制,妻子之間有著等級差,所以對我的行為很牴觸。
賽里斯的宮廷規模極大,世間罕見,即使是君士坦丁堡大皇宮的鼎盛時期,也沒有這麼多宦官和宮女,因為人太多,所以我就算加個朱成功進來,也不過是添雙筷子。
愚人可能會覺得:多個人,不就添雙筷子嘛。
……廢話當然不是,不然我也不至於惹惱了小野貓。
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煮點黑麥、醬菜也就養活了,可他怎麼說也是我政治盟友的兒子,不能虧待,不說按四類灶的標準來,怎麼也得吃三類灶標準吧?
三類灶是帝選營重騎兵、排頭步兵的伙食標準,每天都有魚有肉有雞有鴨,還有飯後甜食,午飯和晚飯湊一塊兒,兩桌子加起來能有一錢銀子,極為豐盛,這邊你吃著,那邊凌遲你爸爸都不心疼。
鄭森現在是個豆丁,吃得又這麼好,江浙浙湖浙個字長得也快,往後每年都要換新衣,就算不穿綢緞,細棉布總是要的吧?皇帝的義子總不能穿麻布啊。
紫禁城裡房間雖多,但適合小孩子住的地方卻沒多少,自從我在宮中組建了生產公社,很多閒置的宮殿已經成了工坊,為北京提供了十分之一的輕工業產值的同時還能給內帑帶來數千兩的月收入。
儘管我不需要為宮中的房子支付間架稅,也不用付房租或典房款,但這些在帳上依然是有機會成本的,給鄭森拿去住,我就少了一座豆腐坊,或是槍炮坊,或是養豬場。
還要給他配幾個僕人,四歲的小孩哪能照顧好自個兒,不遣人看著,不定哪天就掉井裡了,再說這深宮大院冬冷夏熱,根本不適合人類居住。
這還只是日常開銷,還沒算上政治成本,現在外廷都忙著爭論楚王到底是不是抱養的,依照自身派系自覺站隊,攪得朝堂上烏煙瘴氣,沒空管皇帝撿新的小貓小狗回家,等楚王案消停了,圍繞鄭森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所以過了幾天之後,我還是把暫居在端本宮附近的朱成功叫了過來,端本宮畢竟是給太子住的,給義子住就怪怪的,要是外廷知道我抱養了個娃回來,又要有精瘦如猴,毛臉雷公嘴的神經病拿著棍子,從南天門一路殺進來了。
唉,我這哪是認義子,我這是養了個親爹。
「爹,不是,朱成功,你在宮中住的習慣嗎?認床嗎?」
鄭森搖頭道:「我這些天整晚都沒合眼,天曉得床底下放了什麼,我覺得自己躺在一個硬硬的東西上面,我現在全身腰酸背痛。真是太糟了。」
天地良心,我可不是誠心虐待孩子,他的床鋪上鋪了二十張床墊,蓋了二十條鴨絨被——這些都是皇后和貴妃主管的紡織廠拳頭產品,在宮中堆積如山,就等著入冬之後上市發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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