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違約金(2/2)
另一個外國人湊上來,卻是拂菻國水師提督盧卡斯,他志得意滿的喝了口酒,鼻孔朝天,仿佛堆在桌子邊的人頭都是他砍的。
「巴塞麗莎,得饒人處且饒人,您要是死咬著這個價不放,他一個小商人,哪裡拿得出那麼多錢來?還會得罪熱那亞,咱們和威尼斯關係已經頗為緊張,犯不著同時惹怒更多人,我看還是各退一步,反正就算讓兩成利咱也有得賺。」
這商人便是先前和朕簽訂武器期貨的托馬索,因為當時所有人都覺得朕不可能保住科林斯,待到鄂圖曼人刀兵過境,定然搞得摩里亞一地雞毛,屆時鄂圖曼人飽掠而歸,摩里亞十室九空,朕肯定吃不下這麼多兵刃,人口稀少再加上鄂圖曼人拋售戰利品,當地的軍械定然暴跌。
縱然僥倖撐過了圍城,也勢必損失慘重,以合同上商定的數量出售軍備,朕也剩不了多少人來用,只能堆在倉庫里生鏽。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賠本生意,朕用君堡的產業質押,才從熱那亞商人手上弄到了這份轉賣合同,番婆子一大半的家產都被低價抵扣,甚至連布拉赫奈宮都押上,也不過抵扣五萬杜卡特。
不過正如朕拿不出五萬杜卡特一樣,熱那亞人的封主米蘭公國正在和威尼斯打仗,他們也拿不出足夠武裝三千人的兵備,若是強要他們兌現,要麼支付違約金,要麼毀約,直接背負壞名聲,往後生意不用再做了,要麼就只能去找威尼斯人高價買了武器盔甲,再轉賣給朕。
明明兩家還在打仗,卻要偷偷在台下做軍火生意,這就是西域的晉商嗎?錯綜複雜的國際政治果然詭譎,令人瞠目結舌。
朕大概知道範永斗怎麼得罪番婆子了。
但朕也偷偷打聽過威尼斯人的兵備掛牌價,一把最普通的劍也漲到了五個阿克切,兒這種劍只能給民兵團練裝裝樣子,粗劣不堪,朕揮得稍用力些就會自行解體,拿這種破銅爛鐵武裝士兵,等於拿軍人和戰爭開玩笑。而堪用的劍的價格也漲到了三海佩倫一把,以前買劍還送皮帶、磨石和一小罐油,現在這些都另算錢。
沒關係,漲得越多朕賺得越多,期貨生意的妙處就在於此,只要洞察先機,往往能賺得盆滿缽滿。假使說朕預先找了買家,約定好低價賣一批武器給他們,然後故意輸給穆拉德,整個摩里亞被鄂圖曼人燒成白地,屆時兵備價格暴跌,朕便能買來廉價的甲仗來交貨,現貨和期貨中間的差價便是朕賺到的。
只是這麼一來,朕多半要到地下去享用這筆錢了,所以還是使不得。
先前熱那亞人以為朕必輸無疑,朕設置違約金時,巴不得設得越高越好,朕本想三成違約金就夠了,他們非說朕信譽低,須得五成,以至於現在要是反悔,須得賠朕兩萬五千杜卡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番婆子那種商場設局無聊透頂,朕這樣以劍來劃定市場價格,才是王道,也就是現在鐵桿莊稼不多,要是朕有黃太吉的八旗勁旅,這半年功夫少說也能壟斷近東的糧食和布匹市場,紅酒要它漲就漲,要它跌就跌,銅鐵礦的價格也會隨朕意思隨心所欲。
只要燒了義大利的造船廠,整個西歐頓時百貨騰貴,把搶來的東西傾銷出去,平抑物價時又能變現一筆,可見刀耕火種才是最快的斂財門路。
之後再用八旗兵和水師建立陸上和海上霸權,只要坐在盛京君堡中,買路財就會源源不斷的飛到朕的錢袋子裡。
畢竟,北歐衛隊的老家有句話,叫強取勝於苦耕嘛。-----PV1讀友15638939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