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那朕比唐寅強(2/2)
朕眉頭微皺,不悅道:「朕說全軍集合,你就去集合,哪來這麼多話。要是鄂圖曼人此刻回馬一槍,衝殺過來,你也要浪費時間向朕抱怨嗎?」
盧卡斯從帳目中抬起頭,道:「這才像樣,我認識的康絲坦絲可不是那種瞻前顧後,打下一座小城就安於現狀的膚淺女人,就該和奧斯曼人打到底,殺得穆拉德跪地求饒才對。」
英雄所見略同,朕也是這樣想的,即便一時半會兒打不下拉里薩,手頭的大幾千士兵與安娜合兵一處,也能圍困住城池,明年春暖花開,城中彈盡糧絕,可以進城給韃子過清明節。
軍隊吃了敗仗不要緊,重整旗鼓還能再戰,但像天命汗穆拉德這般,老本盡數死光,家底潰散而逃,被朕追著砍了十幾天,這支軍隊已經被朕打沒了膽子,少說也要修整兩三個月才能恢復。
可那也要有人穩定軍心,在後方收攏潰軍,主持大局才成,安娜在追擊時一箭射中了穆拉德,在抓到的俘虜口中,他們都在傳言蘇丹已死,全無反抗意志。
按照禍害留千年的老話,穆拉德應該不會輕易去見胡大,但根據安娜所描繪的場景,一根重箭扎進穆拉德大腿,汩汩鮮血將戰馬都染成了紅色,怎麼也要修養半年。
這段時間鄂圖曼人群龍無首,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時候,能多削弱突厥人一分,將來便多一分勝算。
也就番婆子天天想著穩紮穩打,做一步看三步,陽謀大勢,現在拂菻國是老虎的牙縫裡求生,哪有餘裕給她穩紮穩打?
朕扭過頭問巴西爾:「要多久才能收攏軍隊,開拔北上?」
巴西爾面有難色:「呃,您把很多軍官都派出去了,把他們從各個村莊喊回來,組織新的補給線,怎麼也要三天吧。」
朕一拍桌子:「等不了這麼久,現在有多少人就帶多少人,連夜北上,朕要去解救皇妹。」
順帶讓她看看朕的《梁山好漢與祝英台》觀感如何,朕需要女性來評價一下這部作品,進而嘗試打開女性向市場,為將來進軍女頻做準備。
番婆子自己就說過,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在資本市場上還不如老人和狗,女性作品的付費率會更高,將來把桃花扇、牡丹亭也都翻譯過來。
想到此處,朕伸腳在桌下一踢,將表哥喬治踹醒,隨後把剛剛寫的大綱遞給他:「表哥,新劇本,勞駕給參謀參謀,看看能不能一炮而紅。」
此人潘驢鄧小閒五毒俱全,更是號稱東地中海婦女之友,女兒家的心思他應該很熟稔才是,找他商量定然不錯。
他眼睛都不睜,嘟囔道:「劇情不重要,流量給足,多請幾個英俊的小鮮肉來演,然後我們聘請水師去引導輿論,設法製造話題,這套你不是很熟麼。」
朕要當明文帝,朕要流芳百世,不要當勞什子傳媒大亨啊!你們搞新媒體的一點藝術追求都沒有嗎?
番婆子寫些三流劇本,那是為了養家餬口,現在朕又不缺錢,真要手頭緊,開著摧破者號去海上領兩個月工資不就完了?
朕要出名!朕要當大文豪!朕要青史留痕!
聽朕發了一番牢騷之後,表哥終於撐起眼皮,草草看了看大綱和序幕:「還行,文筆流暢,故事新穎,就是遣詞造句帶有北方風韻,如果能換成伯羅奔尼撒一帶的方言,應該會更受歡迎。」
他又合上了眼,鼻孔中吐露出輕細的鼾聲,隨著呼吸抑揚頓挫——婦人就喜歡這樣睡相好的男子。
表哥說的沒錯,是京片子害了朕啊,如果朕會南京官話。
……那朕比唐寅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