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冰床夜酌(1/2)
男人都是狗。
都是狗!
身為禮部侍郎,賽里斯的祭祀、學務、外藩都要操心,可以說是舉足輕重的要害部門,每日公務繁縟,絕對稱不上是養老的清閒之所,你居然還能抽出空來喝酒尋歡?看來是朝廷工作不飽和。
什麼狀元郎,我看分明是狼,偷吃我家雞鴨的黃鼠狼。
然而在賽里斯民間信仰中,黃鼠狼在胡黃白柳排名第二,這隻賊眉鼠眼的黃二爺頗有道行,年紀輕輕就考上狀元不說,居然還結交了一批既非閹黨,又非東方樹林的第三黨派官員,其中有……
算了,名單還沒編好,等確定誰家有錢再說,勛臣剛割了一茬,這會兒正在轉移資產,割他們打草驚蛇,還是得在文臣身上多想想辦法。
比如戶部侍郎王家楨,昨天玩葉子戲贏了周延儒二十兩,家裡肯定頗有私財。表面上說是二十兩,誰知道實際上交割的時候是不是一兩當一萬兩,直接兩車黃金拉進王邸?
這人巡撫過甘肅,又主管戶部遼餉一事,家裡要抄不出十七萬兩,我就把這具馬鞍吞下去。
常理上來說是如此,然而甘肅那地方沒什麼油水,硬要刮,只能刮出起義軍,遼餉雖然多,京中卻有幾百雙眼睛盯著,這銀子更是被孫承宗、袁崇煥這幫東方樹林黨視為禁臠,畢竟這是五百萬兩,是朝廷歲入的半壁江山。
於是我心虛的看了一眼駑馬,幸好這是拉車的馬,沒有馬鞍。
我抄家也只是十拿九穩,有時候的確會失手,抄到一貧如洗的官,這些愣頭青朝服一扒,身子瘦骨嶙峋,一看就是被剝削得狠了,瞧來可憐得緊。
然而中央集權意味著皇帝不能犯錯,奧古斯都英明神武,就算說要向大海開戰,也得揍到波塞冬稱臣納貢,所以我只能硬著頭皮往他們宅院裡塞點銀票地契,把這幫清官發配到大同,過幾個月再偷偷放回來。
權當是回火歷練了,玉不琢不成器。
鑄造天子劍,難免需要忠臣和愛國志士的鮮血當作薪柴,燒的忠臣義士越多,天子劍就越鋒利,何況他們只是去大同吃兩個月烤全羊,放養長膘,回來翻個面還能接著役使。
這個禮部侍郎就不同了,他每天午時才來上班,常常說些「反正最後活幹完就成了」、「多幹活又不會多發俸祿」、「你也配姓朱」、「國家又不是你的」一類的反動言論,一看就知道是被天啟皇帝和萬曆皇帝帶壞了。
畢竟老闆帶頭摸魚,怎麼可能指望底下的長工幹活呢?王祚遠雖然能用種種手段炮製四五品的芝麻綠豆官,但對於部門主管和副執行官這一層的高官就不太好動手了,何況擁有獨立辦公書房的高官並不需要真的幹活,他們只需要在每份公文的第一頁和最後一頁蓋印簽名,技術含量最大的活也無非是在勘合時按騎縫章,別說廣渠門抓個流民就能幹,就連我的馬都能勝任。
因此苛批哀最終只能管到中層以下,侍郎和尚書該看小說看小說,該聽歌聽歌,難怪那麼多人想方設法往上爬。
於是問題來了,既然皇帝和大臣都不在幹活,那到底是誰在管理這個國家?
王祚遠湊到我旁邊:「老大,咱趕緊都成四川成漢開始吧,我還有一堆稅收帳目沒核算,得趕在月中之前發下去。」
我不悅道:「稅收怎麼也歸你管?這不是戶部的活嗎?」
「戶部要接收南京太僕寺的馬價銀,七個府的草場地,都要挨個扯皮,為了這一萬五千兩,南京戶部和南京兵部吵了不知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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