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出城(1/2)
冬夜漫漫,不知要到什麼時候才會日出,在這冰冷的世道,朕即使裹緊披風都感到徹骨冰寒,唯有肩上的驢還有些溫度。
紅鋪官兵趕到還要些時間,畢竟最遠的在平安里和西單,而北京地鐵要到三百年後才會建成,即使有地鐵,在西單執勤的還要在車工莊換乘,考慮到北京的交通,他們怎麼也要半個時辰才能抵達朝陽門。
儘管從直覺上講,宛平、大興兩縣應當修築更多的輕軌和地鐵,然而這樣做是治標不治本的,正確的做法是把一部分衙門和產業遷移到其他地方去。
比如君士坦丁堡。
出息點,區區西安最多算中都,大馬士革頂天了就是個行在,君堡才是大明的西京。
朕是人類之主,一夥滲透到王座周圍的魑魅魍魎,在朕猶如赤陽MTAyMzA1的光輝之下,還不是隨手就能掐死?
正在思考著人類的命運,文明的未來時,李若璉湊過來道:「皇爺,這驢沉,不如把驢放下讓這畜生自個兒走吧?」
據劉之綸說,訓練有素的日耳曼人士兵在敵境中行軍時,為了防止驢踩到地雷,會特意背著驢走,這劉之綸真不是東西,朝陽門內的輕軌修完之後,地面被挖得坑坑窪窪,滿是泥濘,也不用青磚石板鋪一層,下過雨之後全是水坑,驢要是在這種路面走夜路,非得摔折腿不可。
驢貴只是一方面,這小毛驢可是皇兄給朕的,看到它就像見到了親哥哥,所以朕從來捨不得騎。
見朕不捨得撒手,驢得意的斜視著李若璉:「昂——」
皇帝扛著驢走,手下當然不敢騎馬,都牽著馬小跑疾行,但他們也不敢提朕扛驢,剛剛有人想不開要替朕抬,這會兒已經回去養腰了。
皇兄對此很不滿,畢竟比起兩人一前一後抬,還是朕寬闊的肩膀比較舒服。
路過的打更人見到朕扛著驢,兄恭弟友的樣子,紛紛捂嘴微笑。
看什麼看,沒見過驢嗎?
儘管扛著兩百多斤的驢,朕還是很快趕到驢朝陽門,如果沒有驢,倒是能翻牆出去,現在就只能老老實實走城門了。
守城的士兵哪裡見過朕的天家威儀,不敢放朕出城,不得不亮出錦衣衛的腰牌。
然而錦衣衛的腰牌這會兒不好使了,南鎮撫司居然快了一步,居然禁止隨意出入城門,黃太極下了血本買通有司啊。
於是李若璉掏出了他的千戶腰牌:「這個總可以了吧?」
要還不行,朕只能掏東廠的牌了。都成四川成漢
守衛無可奈何的回稟:「千戶大人,今晚全北京城戒嚴,您就算要出去,也得在這兒簽字畫押。」
朕插嘴道:「皇上要出城也要簽字不?」
守衛陪笑道:「大明是天子的大明,但這北京城,卻是各家共治的北京,就是皇上要出城,也是要今晚守城的爵爺點頭才能出去的。」
「哦?不知道今晚是哪位伯爵值夜?」
「大人是新近才在夜間當差吧,今晚當然是恭順侯吳侯爺值夜,按侯爺這兩天的手令,您若有五城兵馬司的令牌,小的倒能放您出去……」
朕和周圍的錦衣衛面面相覷,什麼時候皇上的鷹犬這麼掉價了?
一定是番婆子削減了錦衣衛人數,精簡了人數,還把出色的人調往西廠、夷事局,才讓錦衣衛成了今天這個暮氣沉沉的樣子。
都是沒錢鬧的,等會兒辦完事回來,朕就去恭順侯府上借點銀子,再苦不能苦鷹犬,再窮不能窮緹騎。
朕注意到這衛兵的盔甲似乎不太合身,悄悄朝前走了一步,將他納入驢的投擲範圍內,李若璉還在廢話:「押也畫了,快開門放咱們出去,哥幾個真有急事,宮裡要是追查下來,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要不是朕眼睛好,都沒看出來,朕眯起眼睛,沖那守衛道:「兄弟,你怎麼沒頭髮?」
衛兵被朕問住,支吾道:「我,我頭禿。」
頭禿?
朕又對旁邊一個衛兵問道:「你怎麼也沒頭髮?」
「貧,貧僧是和尚,剛還俗,頭髮還沒長出來呢!」
「你呢?你也是和尚?」
第三個衛兵木訥多了,結巴起來:「遼遼遼遼東逃逃逃出來的,頭髮被被被貝勒剃了。」
朕歪過頭,想起了自己小時候也曾經被宮女押著去剃頭,本朝的皇子皇女小時候都是要剃光頭的,那時皇兄和朕都是禿瓢,所以眼下見到光頭就份外親切。
清了清嗓子,朕衝著毫無準備的第四人問道:「西布達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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