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人亡政息(1/2)
最後的話,我幾乎是喊出來的,大豬蹄子肺活量驚人,這段話全程不帶喘氣,聽起來壓迫力十足。
結合羅馬傳統演講術中,著重強調的演說手勢,我向劉之綸展現著豐富的肢體語言。
雙手攤開,向前平舉,表示自信與肯定:「沒人!」
手呈倒八字形打開,以襯托出手勢後的我:「比我!」
右手拇指捏住中指,再一次強調自信與掌控力:「更懂!」
一指指天,表示指代:「基督教!」
劉之綸面色慘白,他知道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改變心意了。
他連喘了兩口大氣,才緩過來:「你他媽就是個嬴政!國家遲早毀在你手裡!」
從崇禎朝開始,就聖眷不斷的劉之綸,丟下了他最大的的政治盟友,扭頭而去,出門時被門檻絆了一腳,幾乎撲在地上,要不是剛剛趕到的王祚遠正好扶住他,怕是要摔破相了。
火冒三丈的劉之綸一甩袖,也沒說聲謝謝,扶著牆一瘸一拐的走了,非常沒禮貌,和朱由檢似的。
王祚遠倒是沉穩多了,並沒有直接開罵,而是先問:「吃飯了嗎?」
「沒呢,本來午飯吃佛跳牆,但廚師說干鮑魚吃完了,要等廣東隨今年的金花銀一起進——我拒絕吃沒有鮑魚的佛跳牆。」
王祚遠本來還想就天主教的事情勸諫幾句,卻被佛跳牆的話題吸引住了:「這個,您也不是非得吃加了鮑魚的吧。」
「花膠、魚唇、瑤柱、蹄筋都吃完了,火腿也吃完了,佛跳牆要不放海鮮乾貨,那是缽缽雞。」
「缽……餑餑雞不是這樣的吧?」
「管他呢,現在餑餑雞還沒發明,我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王祚遠豎起大拇指:「牛逼,餑餑雞成了京幫菜,直接重塑了中華美食。」
「所以我帶了個爐子過來,等會兒煮個麵條。」
由於我時常在軍機處加班,我已經在江浙浙湖浙偏殿隔壁清理出一間小廂房,裡頭擺著常用的炊具和床鋪。
而且有風扇,有冰箱,有暖氣,我超喜歡這裡的。
我一邊和王祚遠聊起這兩天的政務,一邊掀開了地窖的木板門,裡頭裝著半滿的冰塊,冰塊下面壓著一扇羊肉。
賽里斯富人往往在室內掘有冰井,冬天儲備冰雪,以備夏天使用,皇上家裡當然也有,宮中有大型冰窖,專供皇室使用。
把羊肉挪開,拿出已經串好的肉串,重新把冰箱關好,再往木板門上罩一層棉被,防止冷氣外泄。
其實也可以用硝石來製冰,只不過自從新軍成立之後,硝石就緊俏起來了,倒不如廣鑿冰窖來的實惠。
把羊肉串放到一邊,等著解凍,我把一個凍得梆硬的油紙包遞給王祚遠。
隨手撕開手上的紙包,我舔了口滿是奶香和枸櫞香味的雪糕:「芒果味的吃完了,就剩里木的。」
王祚遠看著包裝上的「益民食品一廠」六個字,愣了一下。
我吮著包裝袋上淌下的雪水,解釋道:「宮裡的大璫都被發配南海子種地去了,夏天的冰敬用不完,上林苑的瓜果,光祿寺的牛乳都喝不完,與其倒河裡,不如按賣到外頭去,這是試做的包裝,比先前直接用荷葉包的方便。」
他吃了一口,皺起眉頭:「糖放多了,齁嗓子。」
叼著雪糕聳了聳肩,我吃得不亦樂乎,哪裡齁了,這不是剛剛好嗎?
把舔乾淨的木籤丟進竹簍,次輔大人終於說正事了:「聽劉之綸說,您真打算將基督教作為國教?」
我熟練的把蒜拍好:「我只說我會低調的洗禮皈依,並允許教會在國內發展。」
王祚遠取出手絹,擦乾淨手指頭:「朱總,你該不會,真信基督教那一套吧?」
聽到這話,我不由苦笑,我們家信孔雀天使的,怎麼可能信這一套:「我只是假意改信,日後有機會會悔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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