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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李齊運三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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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高岳的作為,大明宮的皇帝也時刻關注著。

轟轟烈烈,搞經界法,均衡各州各縣的賦稅,推行保甲,增強對基層的控制力,這個皇帝是絕對支持的。

可聽聞高岳在兩稅里搞「實物七現錢三」的模式,又開始發鹽引,強逼淮揚鹽商納現錢,皇帝就有些猶猶豫豫了。

最後消息又傳來,高岳在揚子留後巡院扣押了進奉船,布帛、稅米、輕貨,特別還有大批的錢,不能運到京師里來,皇帝便按捺不住,他不願找杜黃裳、韓洄和陸贄,而是悄咪咪地找來判度支裴延齡,詢問揚子留後那邊有什麼新的訊息傳來,高岳到底意欲何為?

裴延齡意識到進讒的時機來到,便苦著臉說:「臣實不知,只是聽聞高衛公曾說過,組建新的武毅軍,規模要有七萬師徒之巨,還要造大海船、鑄造大小銅炮,所費浩大無比。然則先前衛公平蔡,淮南累欠商賈債務超過百萬貫,臣斗膽猜測,衛公也實在是無錢,故而才......」

「你是說,高郎還是要仿效當初陳少游和韓滉的作為......」

皇帝心中浮現起往日的陰影。

那年包佶轉運幾百萬貫的財貨,要來支援他,可卻被陳少游、韓滉給強橫劫奪,其後韓滉更是憑藉對財賦和航路的控制權,威逼京師,強迫朕給了他宰相的位置。

高郎應該不會若此吧?但高岳不是當過宰相了嗎?

到時候他若發難,朕能還給他什麼......

還沒等皇帝想清完,裴延齡就哭著跪下叩首,連呼高岳是忠公體國的大臣,皇帝不能貿然起疑心。

然後裴哽咽著,以袖拭面,又說壞話道:「這淮南也好,江東也罷,前者橫跨江淮,又坐鎮揚州;後者有潤常蘇豐饒的錢糧,又得京口水路便利。故而去的這一個個節帥,都好像中了邪似的,攝權攝財,藉此對抗要挾朝廷,不過高衛公應該確實是因無錢,才出此下策啊陛下。」

「可韓洄入朝平章事後,已奏請朕,將鎮海軍再度劃分為宣歙、浙西和浙東三個觀察使,並且銷兵一萬五千......」原來韓洄離開江東,來當宰相後,按照事前協議——高岳既已平定淮西,周邊一大圈的藩鎮迅速恢復和平,比如山南東道、陳許、東都、鄂岳等,也有宣潤的鎮海軍,所以在取得韓洄同意後,朝廷便再度把鎮海軍分割為三,裁撤兵員,希冀能勻出更多的財賦上供,而其他數處方鎮則要推行「精兵化」,一樣裁減冗兵,增大上供額度。

只有高岳奏請,淮南希望上供額度不增加,多些留使錢用於編練武毅新軍。

當時皇帝也同意了。

可現在,皇帝有些發涼。

最後不會演變為,整個淮南的軍隊一家獨大,周圍方鎮都喪失掉抵禦其的能力吧?

說到這裡,皇帝極度後悔將鎮海軍一分為三了。

要是韓洄還呆在那裡,起碼對高岳也算是個制衡。

這番問對後,看到皇帝臉色陰晴不定,裴曉得自己目的達成,就又對皇帝攛掇說,韓洄雖然回朝,然陛下何不擇選一得力大臣,出鎮宣潤,為鎮海軍節度使呢?

裴的建議,皇帝聽了後又開始躊躇:

高岳是個精明人,朕若真的重建鎮海軍的牙旗,他必然會曉得是朕猜忌他,且這高岳脾氣上來也不亞於昔日韓滉,那時又該如何是好呢?

善於察言觀色的裴延齡,看皇帝的臉色又發生變化,知道自己不可躁進,只要在皇帝心中種下邪毒就行,明智地不再說話,而是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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