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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亭內論攝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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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對於杜黃裳和李巽來說,想要在汴梁會議里確立自己的位置,還有個阻礙要去除,那便是擋在淮西和湖南間的鄂岳武昌軍。

於是杜和李的聯軍,很快布陣在洞庭湖南側的益陽,而高度緊張的荊南節度使樊澤立刻出軍,屯戍於江陵城的「南門」公安,同時鄂岳暫攝節度留後的嚴礪,也讓麾下大將領軍,據守在岳陽:三方力量環繞著八百里洞庭湖,列下對峙的陣勢來。

這時汴梁城中,韓愈、張梵等文士已聚攏在信陵亭的館舍里,再加上李吉甫、顧秀、韋執誼、李桀等,都環繞在高岳和普王的身邊,討論著重要的事情,即成立我唐嶄新的「攝政制度」。

「太師,春秋之後,雖也有不少攝政現象,但這些攝政都是大臣代行君權,也即是說,攝政權力是由君王授予的,後來君王可親政後,同樣可以收回。」張梵首先總結說。

高岳點點頭,望著乖巧的普王說:「長安城內,皇帝已然暴崩大行,上皇雖可讓位冊封新皇,可也只可能給監國皇太子李純一人,這種道統也是李純最大的心理優勢,他認為如此的話,我等便是逆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所以得打碎李純的道統,就必須重新拾起來。」接著高岳對韓愈等人說,先前我就希望你們能多讀春秋,春秋最大的價值,便是它所記錄的政制,多和今世大不相同,讀的越是精深,就越能汲取古人智慧,跳出皇帝道統的窠臼來。

韓愈此刻激動地站出來發言:「太師,春秋一書,我自以為算是通透。」

「那退之可以說說,想要與皇太子對抗,我們該如何?」

「當然是一個字,攝。」韓愈擲地有聲。

於是韓愈便在亭中,對著眾人侃侃而談:「攝是什麼意思?禮記里言,周公朝諸侯於明堂之位;周禮里言,若王不與祭祀,則攝位。那麼這裡的『攝』就是『代』的意思,也即是代替君王執政。而春秋里又有『羊舌鮒攝司馬』,這裡的『攝』又有兼任的意思。某認為,二者意思合而為一,便是大臣、宗親攝行君事,兼居君位。」

「我豈可兼居君位?」高岳對此很是不安。

這不成了謀朝篡位了嗎?

不過韓愈並不慌張,顯然早有準備,「依我的看法,攝行君事,是攝政;而兼居君位則為攝位。兩者並不全然相同,如今太師為國家首要公卿,可為攝政大臣;而普王殿下為大行皇帝之弟、監國皇太子之叔,可以攝位。」

「小王何敢?」結果普王還未說完,高岳就慨然請求說,「殿下既無意,當初豈會隨我出京呢?既來之則安之,就須得為匡扶皇唐的事業盡份力。」

「惟太師所願。」普王的婉拒並不算強硬。

韓愈便又說:「典籍上記載,周武王即位,以太公望為師,以周公為輔。為何如此?太公望雖年高德劭,最有功勳,可畢竟為異姓,最終攝君位的畢竟還是有親血緣關係的周公。」

這話的意思,高岳便是太公望,而普王可為周公。

但高岳的能力和功績足以比肩太公望,普王卻哪裡能與周公相比?所以韓愈的設計,就是普王為攝位,也即是以皇叔名義豎起君王的威儀,並把攝政的權力授予高岳,高岳在這個系統中,才是「師」和「輔」,也即是太公望的武和周公的文的結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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