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亭內論攝政(2/2)
但高岳的能力和功績足以比肩太公望,普王卻哪裡能與周公相比?所以韓愈的設計,就是普王為攝位,也即是以皇叔名義豎起君王的威儀,並把攝政的權力授予高岳,高岳在這個系統中,才是「師」和「輔」,也即是太公望的武和周公的文的結合體。
「太師,某有一言,不知當說不當說?」此刻李吉甫起身,打斷眾人,正色請求。
「弘憲但說無妨。」
「太師位高權重,功勳冠絕天下,為攝政大臣某自不敢有任何異議。但只是不知道,這攝政和攝位有無年限?某也讀過春秋諸學,知道周公攝政七年,而周厲王被逐,共伯和執王政足有十四年,故而似乎攝政的期限,在古籍中並無定規,如太師撥亂反正大功告成,卻不願歸還政權,又當如何?」隨後李吉甫直接說出個很大膽的質疑,「代行君事為攝,然行而不還,那便不是攝,而是篡了。」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心中無不佩服李吉甫的大膽,但又害怕個不停,唯恐高岳直接說「篡了便篡了,天下誰能奈我何」的話語。
對此高岳大笑起來:「弘憲知我絕不篡,說此話是希望我為後來人立個善的榜樣。不過弘憲和其他人都不用擔心,就讓退之來給這攝政確定個期限,這期限不是我個人的念頭,而是聖賢所論及的。」
「聖賢?」李吉甫等人都有些吃驚,因為整部春秋下來,也找不到攝政的定規在哪裡,又是哪位聖賢說的呢!
韓愈接過話頭,公布說:
「論語憲問中,孔子曾雲,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君薨,百官總己以聽於冢宰三年。冢宰,左傳里也稱其為大宰、太宰,可以出入王命,所謂帥其屬而掌邦治,以佐王均邦國,而今冢宰,舍太師而何人?而鄭相公、韓相公、陸相公、杜相公,及諸位以下參
政,便是古制中的『卿士』、『國士』,那麼國士的作用是什麼?左傳里言及三處,國危時,立君時,還有國遷(遷都)時,君王都要徵詢國士的意見,得到國士的同意方可推行,不然便是一介獨夫民賊。」
「現在正是國危的時刻。」李吉甫一下子恍然。
「所以普王殿下要攝位,某不才,便可攝政,諸位行省平章事、參政都是卿相,輔助於某,奉戴大行皇帝密詔,募集關東、江淮、嶺南、河朔忠義,克定國難,以三年為期,若不到三年局勢平息,某必當奉還政權,若超過三年,某也自當遜避,推舉大賢繼為攝政,匡扶皇唐到底。」
「我等皆願聽從攝位、攝政之命。」此刻,亭內的所有人,都達成一致,「請擇選吉日,恢復古禮,於汴梁舉辦『國士會盟之制』,創新宰堂,行攝政之制。」
「那對皇太子......」韋執誼還有些擔心太子的神聖不可侵犯。
高岳這是很冷酷地舉起手來說:「昔日周厲王在位,專利、鉗口,京畿國人起義,厲王奔彘,國人仍然要殺厲王的太子,足見君王無道,不能取信於民的話,連太子無罪都不得保,更何況而今太子有罪乎?我攝行君事,就是要討伐太子和姦臣,此事必有始,也必有終!國士會盟後,便要組建『皇唐密詔軍』,大舉西進,首要目標便是——荊南、鄂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