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定武軍封路(1/2)
興慶宮內,李純和車架畢恭畢敬地停在瀛洲門外,太上皇在南熏殿中,聽到中官對他說:「陛下山陵崩了。」
上皇的臉龐上閃過很大的悲哀,但他穩住自己的情緒,低聲說:「你們不是說有遺詔,讓朕的孫兒繼位嗎?」
內謁陳弘志上前恭敬地說:「皇太子不過受詔監國而已,還請上皇回宮正位,復辟大統才是。」
「朕在這南內過得很好,每日做做五禽戲,看看閒書心滿意足啦,這江山朕既然已讓出去,就不會再收回來,還是讓朕的好皇孫去打理吧……」上皇擺著手,然後他見陳弘志還想說些什麼,便低聲對他說:「你放心,回去告訴皇孫,擇日他可以讓那幾個監修實錄的筆桿子,就寫朕還在位時,就許諾過未來把御座傳給皇孫了,大行皇帝也認可,所以才有了這份遺詔。」
果然,陳弘志很滿意地告退了。
不一會兒,李純方得到許可入殿,長號哀哭著,膝行到上皇的坐榻前。
「高三哪裡去了?」太上皇皺著眉頭,打斷孫兒的悲傷,詢問說。
「高宮師入皇城時被亂兵挾持,迄今生死未卜。」
上皇苦笑起來,「高三怎可能這麼丟人?好孫兒你就直言,高三那廝到底死,還是未死。」
李純連說慚愧慚愧,說確實不清楚高宮師的下落。
「……唉,好自為之……朕老矣,不能再為你保駕護航啦……」太上皇隨即拍著孫兒的肩膀,「你登位後,人心是不能不收取的,要為全天下做個榜樣,你那幾位叔伯……」
「請祖父放心,叔伯們在十王宅內的俸祿絕不虧欠,過了嫁齡的公主、郡主和縣主們,孫兒也會全力將她們降嫁出去。」
待到李純告退後,上皇悵然若失地躺在榻上,手指顫抖著摸著胸膛,宋若華等掌著燭火靠近後,發覺上皇已是老淚縱橫……
黎明時分,韋皋緊張萬分地立在樞機院中,在等待著三個方向的消息,不久三個方向都有輕騎斥候回來報告:絕未發覺高太師和郭金吾的蹤跡。
韋皋有些忍不住了,就問到:「那霍文澈有無跟著劉辟?而劉在搜尋路上有無和陌生人接觸?」
前半句的回答是肯定的,後半句的回答是否定的。
「再去!」氣得韋皋揮袖呵斥說。
慢慢,長安的禁內、皇城、外郭都慢慢褪去夜的暗紗,對於政局中樞的情報也越來越清晰起來:高岳斬了滑奐後就消失了,其餘幾位宰相全都呆在宅第里,等著可靠的形勢走向,對於當日宰堂所見情景,都是諱莫如深、絕口不提。
更讓李純驚駭的是——李元忱攻入東苑的當日,普王領著批人去長安東月燈閣打馬球,現在同樣匿蹤不見。
背脊發寒的李純,鐵青著臉,親自駕臨皇城樞機院,「太尉對高岳行蹤的推斷,是否有錯誤?」
「我的推斷,全是對現在局勢的縝密思索所得,不會有錯誤,哪怕是高三最不可能走的京東潼關路,我也命騎兵前去追索了,結果三路輕騎好像都見到過高三的影子,但最後卻全一無所獲!」
「現在不但高三和郭鍛沒了,平日裡和高三交好的那票郎中、中書舍人也沒了!」李純越說越急,「更可怕的是,孤的誼叔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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