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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定武軍封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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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但高三和郭鍛沒了,平日裡和高三交好的那票郎中、中書舍人也沒了!」李純越說越急,「更可怕的是,孤的誼叔也沒了……」

韋皋看了會地形錦圖,心中也隱隱有不詳的預感,不由得閉目不言。

可焦躁的李純,走來走去幾回後,拍著手吼道,好像察覺了事情真相似的,「通過趁著東內戰亂的間隙,和高三一併消失的人,孤是看出來了,有文有武,幾乎瞬間就能重組個朝政中樞,只要他們能越過潼關,或者前往任何一個宰堂直隸行省,便可與長安分庭抗禮了!」

「他們過不去,騎兵在各個方向疾馳追擊,而我的三萬最精強的奉義軍也已進入興元地界,距離長安不過五日的行程而已,只要奉義軍一到,只要京西的神策軍到了,任由高三神出鬼沒,我們便直出關中,往東進攻、招降,便如席捲地,如鯨吞海……」

就在此刻,數名斥候滿頭大汗,閃電般穿過樞機院的門閽和庭院,來到了正堂下,驚慌失措地對韋皋說:

「太尉大事不好,數撥派去催促興元定武軍的樞機院步奏官,全部沒了消息!」

韋皋雙眼發直,「不對,之前定武軍不是已經開撥,至洋州駱谷道的南口了嗎?」

「確實如此,我等也按照太尉囑咐,每隔一日便派兩名步奏官,持兵符交替催促定武軍行程,不敢懈怠,然而最近七八日,步奏官竟無一人得歸,定武軍的蹤跡,就此在駱谷道中消失了。」

「他們不會逕自來攻長安了吧?」李純驚叫起來。

韋皋往後踉蹌了兩步,「不,攻長安倒是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定武軍趁機回返興元,重新扼守住山

南行省的三條秦蜀間的要道。」韋皋說著,便舉起三根手指,又依次放下,「陳倉、褒斜還有駱谷道,全自興元府而過,如高固這樣做,奉義軍就會受阻,到不了長安啦……」

「高三早就布局害我們。」李純如今,已是冷汗涔涔,但卻絕不可能回頭了。

韋皋猜得沒錯,奉義軍兵馬使王有道、曹良金等,領三萬大軍剛剛走出劍門關,便在利州要衝三泉,遭到兩千定武軍的阻截,最初王和曹還拿出樞機院的兵符,呵斥其離開三泉城,讓出通道,準備伺機將其繳械,可回答他們的,是火炮的猛烈射擊……

王有道、曹良金猝不及防,便靠城安營紮寨,但更狠的還是後面:守衛三泉城的定武軍,將十三顆樞機院步奏官的首級擲下城頭,然後又放出唯一名倖存的步奏官,到奉義軍的營地中。

「定武軍早就回興元府了,同時留了一百名精銳埋伏於回河鎮的得意閣,對樞機院遣送走駱谷道的步奏官,來一個,捉一個,便殺一個,一連殺了七日,十四個步奏官中只留我不殺,特來給兩位將軍報訊。」

「報得什麼訊!」王有道又驚又怒。

「說告訴將軍,山南行省參知政事衛次公和宣撫使將軍高固,要在興元誓師,討伐,討伐皇太子和太尉……還說,不但三泉不讓奉義軍過,隨後高固會親自領定武軍主力趕赴武都,如將軍敢取道祁山路,他會在那裡等待,和天下堂堂精銳奉義軍決戰到底的。」

「高固不遵樞機院兵符調令,還膽敢對我軍叫囂,何太過分!」王有道和曹良金勃然大怒。

只有張芬,在旁側的坐席上愕然,在心中疑惑著:

「不是說,天下太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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