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再統半天下（1/2）

一個幢頭跪下了，連帶他的幢隊。

一支幢隊便連帶起其他的汴州鎮戍軍幢隊，他們大多本就是淮揚或淮西出身，向來視高岳為菩薩和彌勒的，現在見高岳孤身騎著白馬到來，更是希望追隨太師的戰旗。

很快，投向高岳的士卒是如排山倒海般，無法遏制。

劉子陂下，李吉甫親任的數支幢隊忍受不了，幢頭就喊著號令，呵斥麾下統統舉起長銃，對準高岳和白馬所在的位置。

「且慢。」李吉甫舉起手來，很沉著地將旁側一名幢頭抬高的銃口給按了下去，「大家都是汴軍，不要輕易互相駁火，否則無法收拾，且讓本參政單騎去拜謁太師。」

於是後陣的許多幢隊的鎮戍軍，都拄著火銃和長槊，打著各色旗幟，看著李吉甫騎著馬，一路穿過歡呼的人群，登山劉子陂，和高岳相對而言起來。

大概互相問答了數句後，李吉甫忽然肅穆地下馬，拱起衣袖，對著長安城所在的西北方頓首長拜，而後居然和高岳並轡而下：這時其他尚在動搖的士卒也不再猶豫，紛紛跟在太師和參知政事二位官長的身後，發出雷鳴般的歡呼，湧入了汴州城的酸棗門中。

一時間汴州城無論是軍卒還是百姓，都對二位交口稱讚，「太師還是信得過我們汴人的」，「當然，自從宣武牙兵被太師根除後，我們汴人對朝堂的忠心，那是日月可鑑」，「李參政也是俊傑，聽說明明得到了密詔，可還是單騎登了劉子陂，和太師消除隔閡，把臂言歡」，「是也是也，我親手見太師在馬背上拉著李參政的手，兩人一起走了百多步，好不親密」，「先前李參政得到的詔令，肯定是矯詔，沒錯的」，「所以這種矯詔騙騙我等也就算了，還想騙過李參政？」

「可不是，據說李參政家在長安城的宅第里有個池子，堪輿的說過，這池子是玉杯形狀，說參政家世代都可當賢相。」

「那意思不就是......李參政若為宰相，也是高太師的首肯？」

「要不怎麼說李參政是俊傑呢......總之我們也不要問那麼多，不管是太師或李參政，大伙兒都要支持。」

「當然得加把勁。」

汴州城內信陵亭中，李吉甫是匆匆設宴，高岳也是匆匆赴宴，不過兩人間的交談絕不尋常。

「既然太師有大行皇帝的密詔，可領外師入宮靖難，那為何還要離開長安，沿著漕運至汴宋淮揚之地呢？誤會的，還以為太師是亂臣賊子呢。」

「弘憲，某要做的，某要達到的，絕非是場宮廷之變那麼簡單，某其實是想借著這次機會，真正保護好至尊的皇權。」高岳慨然回答說。

「保護好......」李吉甫聽到這話，頓時覺得這種逆轉他一時間接受不過來，你說你要逼宮造反，要另立儲君（普王也在身側），那也就算了，居然炎炎地稱自己是在「保護皇權」。

李吉甫坐在席上，看著面前的菜，陷於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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