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貌合神卻離(2/2)
夜晚裡,金鑾殿中,剛剛被提拔為文思使的霍文澈,和就任內庫使的吐突承璀,繞在李純的左右,憂心忡忡:「太尉此策不可謂不好,然則若是,國庫和內庫錢帛都歸太尉一手,最為緊要的山南東道也由太尉親信劉辟出鎮,天下雄兵更是太半歸太尉節鉞,即便擊退打敗高岳,殿下也有龍蛇並起、為王前驅的擔憂啊!」
「高岳打敗韋皋,孤坐不穩江山;那韋皋打敗了高岳,孤也是食不下咽。你倆說的是這個意思嗎?」李純聽聞此言,也是非常焦灼。
作為皇帝,如果不能乾綱獨斷,總攬軍、財、人三方面大權,那就太危險了,用宰相、大臣和將軍可以,但必須得用得放心,而不是無限度的信任。
「國庫和內庫可以合併,名義上也可讓太尉掌管,但鑰匙和簿冊由則在奴才的北司衙署里,太尉要如何用,和奴才知會聲便
是,奴才絕不推阻......」吐突承璀繞到李純的面前,低聲建議。
「于少保先前不過小挫而已,何以就將其征還歸朝?再者于少保不是已請求郡主降嫁於其子了嗎?要論親,肯定比太尉要更親......不妨這樣,將山南東道一分二可以,馬總前去唐州也可以,不過依舊讓少保坐鎮襄陽,這樣如何?」吐突承璀剛繞完,這邊霍文澈又繞了上來。
「唔......」李純邊踱著步,邊有所思考。
第二天,興慶宮南熏殿中,太上皇喚來外孫王承岳,和他一起看帶著繡圖版的《上都十二時辰》。
「外翁你居然有這個,聽說全長安城只有兩本!」王承岳看到,眼睛都瞪圓了。
「一本留在東市大畢家為刊本,還有一本就在朕這裡。」上皇有些得意。
這些天喪子的悲痛,讓他消沉許多,不過好在承岳還沒離開京師,能時不時來陪伴自己。
至於宰執沒每旬日來拜謁,也無法讓他提起興趣來,因他相對和杜黃裳、鄭絪等熟悉,現在這批宰相,對他們沒那麼多感情。
「外翁你看,這幅圖——貴妃娘娘在洗浴。」王承岳隨手一翻,就指著面春光無垠的書內繡圖喊起來。
驚得上皇,一把手就把書給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