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昇平坊密宅(2/2)
「不如派人去接洽張愔?」黎逢建議說。
「不,與其找張愔,不如直接和我更熟悉的王智興,直接談論條件。像成德、淄青這樣的方鎮,我會拉攏軍將,而像武寧軍這樣新崛起的方鎮,我會找個代理人,直接和其軍卒階層面對面,互相坦誠……張愔也不過是武寧軍卒們理想所歸,要是軍卒另有所圖,張愔隨時都會被拋棄,根本靠不住,我不做沒把握的交易。」高岳吶吶自語道,隨後對黎逢交待如此如此。
「還有,張保高那邊如何了?」
黎逢便說:「保高先前在莞島築城,靠商社提供的大批糧食,招攬新羅流亡、饑荒賤民,耕作造船,聲勢浩大,如今有各色船隻數百,眾一萬。自從李師古死後,濟北行省的登州實則為海東商社所控制,張保高船隊來,將登州、楚州、揚州等數處海港都給占據,並向渤海國送去使節,如今已有了好消息。」
「哦?」高岳很是驚喜,便拿出地圖來。
這地圖本是平盧軍所有的,因李正己時起,就不斷僱傭新羅人的船隻,和渤海貿易,淄青被平定後,高岳至鄆城軍府內,一不找金銀財寶,二不找美婦聲色,急不可耐地就先把這些航海圖經給占為己有。
原來,渤海國貿易重頭,除去淄青,便是日本。
但日本滿腦子都是鎖國
念頭,規定雙方使者往來,是「六年一聘」,也就是每隔六年,才能有一次官方的貿易(渤海使者都是帶著商船來的),且日本現在瞞著唐朝,在東北亞經營「小帝國霸權」,把渤海的使者目為納貢使者,在通使期限、入境地點上刁難不已,還處處頤指氣使,多次發怒,稱渤海國書對自己缺乏尊重,「全無體統」,雙方近些年的關係也開始冷淡。
這年,渤海使者派遣上柱國、開國子爵大昌泰來日本,雙方就鬧得極其不愉快。
原來渤海通往日本的航路,分為南北兩線,南線是從渤海南京(今朝鮮咸鏡南道北青郡)出發,沿朝鮮半島的東海岸,再入對馬,經筑紫太宰府批准,由瀨戶內海抵達日本難波津;還有條北線,是從渤海國的鹽州港(今俄羅斯的克拉斯基諾),直接越日本海,在日本西北的能登半島上岸,再去平安京。
日本朝廷素來要求大昌泰走南線,但現在由於張保高占據莞島,控制對馬航線,十分有威勢,大昌泰害怕張麾下這群新羅、福建「海寇」對其不利,便走了北線。
等到大昌泰使團平安無恙地沿能登、加賀,再從越前、若狹一線入平安京後,桓武天皇十分生氣惱火,對大臣們說:「樂土窮困處,大昌泰一覽無餘,日本豈能堪?」
外交矛盾就此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