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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樞機使之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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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次相否?」眾人問到。

「不,是樞機使。」高岳回答說。

「樞機使!」

可現在樞機院歸的是賈耽啊!

「城武向朝廷請求,要賈耽替手他,前來西川,他則入樞機院。」

「逸崧,這樞機院可是管一二十萬禁軍、邊軍的衙署,那韋皋要是進去的話,就等於兵權全在他手。原本賈相公敦厚,和宰堂關係很是融洽,可若韋皋入內,逸崧你在上都為相,可就危險了。」劉德室一語道破。

「然則城武如行,我便不得不行,否則道義便不在我這邊。」高岳想了想,然後對眾人說:「我高岳,縮在揚州可怎麼行?這天下形勢到了這時,必須到了攤牌的時刻,我去而城武不去,法鉤的是城武,城武去而我不去,那麼法鉤的便是我高岳。由國到家,遵守的都不過個法度,誰先破壞了法度,誰就是罪人,所以長安我是必須要去的,也希望城武能從國家艱危考慮,體恤百姓黎庶之苦,能消除隔閡,戮力同心,重建盛唐之世,不,是超越盛唐的光明未來,那麼長安也沒那麼可怕。」

這時武元衡上前,細細地對高岳說如此如此。

言畢後,高岳頷首,說伯蒼的建議非常有道理,「我行之後,在朝廷委派新的宰相出鎮淮海前,大小由伯蒼主持,省衙左右司由芳齋執掌。主要有三件事體。」

一,趁冬藏休閒,以三個月時間,於淮海省各保甲處,訓練四萬青壯,「我去長安是為文事,可絕不可無武備」,當初高岳在淮揚推行管領軍——鎮戍軍——保甲三線軍事制度,現在可以發揮用途,數萬二線預備主力,也只需要一聲令下即可齊集入伍;

二.將府庫和淮揚大質庫里的銅錢,急速運出一批來回爐,鑄造為各色輕重火炮,此外隨時準備向商賈借貸款子,以備不虞;

三,「江東行省素來與我交厚,未來也必將是淮海和武毅軍堅整的後盾,我行後由張梵主筆,要拉攏江東行省的各色資源」,還有徐泗濠的武寧軍節度使張建封、山南東道於頔、江西路寰、鄂岳的嚴震、荊南的樊澤、福建的鄭叔則等,也是高岳著意拉攏的對象,「不可輕慢」。

等到高岳向自家樓院裡走時,劉德室牽住他衣袖,「逸崧,你家人絕不可隨你一起去長安。」

「猶自記得十多年前,太上皇播遷奉天城時,我去救駕,曾將家人一一託付於芳齋兄,沒想到今日,依舊如此……」不久,回到官舍里的高岳,讓妻妾子女全都坐在帷幕後,自己則於前,感慨萬千,對著劉德室深深叩拜下來。

劉德室則慌忙將高岳扶起,想起前塵往事,不由得哽咽:「當初能和逸崧結為棚友,互相扶持到了今日,是劉某的造化,逸崧肯將妻子二次託付於我,則是劉某的榮幸。逸崧你去長安,我就在揚州,絕不會有半點懈怠!」

「如事不濟……」

「劉某即刻乘海東大船,攜你的家人避難海外,此生絕不再回中土。不過逸崧放心,那桑道茂曾經說過劉某的面相,前半生雖跌拓,可後半生高壽且榮華,所以逸崧你絕不會有事的。」

聽到這裡雲韶還沒哭,雲和倒是在障子後哭了起來,千般萬般也好,她多希望餘生還能伴在崧卿的身邊,今生既無法為他的妻子乃至妾室,死後的碑塋能挨在一起,也好啊。

此刻,阿措有些慌張地趕來,喊「有客使自西川來。」

接著她停在前庭頓了頓,喘著氣說:「是西川判官,劉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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