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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柳宗元不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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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誦內心,其實也巴望王叔文、王伾等能執掌要權,作為自己的羽翼爪牙,於是也認可了杜佑的請求。

這時杜佑更進一步,又說:「禮部員外郎柳宗元,才學優渥,可堪為某部郎中、中書舍人知制誥……」

可話還沒說完,高岳則猛然說:

「柳宗元不過一書生耳,先前於臣所鎮淮南光州巡院丈田時,以臣觀之,吏干不過爾爾,如何可驟然擢升,恐天下不服。」

「太師。」

「歧公,宗元進士及第後,便入淮南,便已是七品,其後丁憂服闕,即為員外郎的美職,現在並無大功,卻要一路飛騰為郎中,為中書舍人,太不遵班序了。」

杜佑還待辯解,高岳便直接說:「若宗元有能和某在上皇播遷奉天,直接遷為頭司郎中、興元少尹時媲美的功勳,某自當無話可說。」

於是杜佑立刻無話可說。

由是李誦也只能默然,不過柳宗元畢竟後進,哪怕暫且不升遷,對全局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延英殿的問對就此告一段落。

兩日後,尚書省左右僕射的意見交上來,王紹順利地以戶部尚書入宰堂,而還有個人選,則落在尚書左丞顧少連的肩上。

新的宰執班子就此形成。

而高岳再度上表,請求辭去太子太師、次相平章事,推卻堂封,

願得一閒職,退出宰堂。

可皇帝再次奪志,不可。

高岳便很少來宰堂議事,其他官員是九日視事一日休沐,他則是九日呆在昇平坊里,一日來視事,且只是「壓角」,基本不發表什麼意見。

最後,最受震撼的還是柳宗元。

他在禮部冰廳里,拐彎抹角地知道「在延英殿內壓我的,居然是太師」這個消息後,不由得痛苦萬分,特別是太師還親口評價自己才能「不過爾爾」,使得柳宗元慘遭打擊,直接發了燒,在家休息了好幾天。

要知道,三十歲出頭的柳宗元,正是熱心仕途,要一展才華,擔負國家職責的年紀,身為大唐的年輕士子,柳宗元現在正滿心要實現聖人之道,什麼明哲保身、循序漸進,都不在他的辭典中。

「難道以前太師在京江口邊,對我讚許的種種,都是假的,都是敷衍我的?又或者我之前反駁封建,還是得罪了太師,太師畢竟對我還心存報復的想法?」病榻上,柳宗元愁苦思索了三日三夜,也得不到答案。

最終柳宗元鼓起勇氣,走出積雪的家門,騎著匹瘦馬,逕自來到昇平坊崔宅前,劇烈咳嗽著,然後請求門閽吏通報,想見太師一面。

恰好這時,韋馱天背著些雜物,從偏門走出來,看見柳宗元,就俯身作揖。

「阿馱?你也來京師了。」柳宗元是識得這崑崙奴的。

韋馱天很快就把柳給引入到庭院裡。

「太師,是不是因太師惡太尉和歧公,見他倆推舉宗元,故而恨屋及烏?」最終在小亭中,柳宗元看到等候自己的高岳,當即就坐在茵席上詢問,淚水都不由自主地落下來。

然而高岳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用手指了指。

柳宗元望去,只見幾位醫師,正在調劑藥物,高岳就在身邊等著,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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