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上客淪下囚(1/2)
這支走滄景路的宰堂軍,實則正是高岳麾下主力,武毅軍第一第二軍團,和武義軍三個軍團,及騎軍、炮軍和新射擊軍,高岳這次讓高固親自統制,就在他本人和成德、義武糾纏,吸引了劉濟和李純注意力同時,這支隊伍配備了數百艘舟船,沿永濟渠急進,按照高岳先前的部署,出其不意地出現於幽州東南的獨流口,隨即溯潞水前進,逼近薊縣城。
這次行軍,宰堂軍內里的掘子手會同士卒們施工神速,橫掘了道自滄州理所清池縣,至海港章武的河渠,使得張保高、張熙的小型船只能從海上逕自進入,和河船協力,將物資全部囤積於樂陵城裡,接著宰堂軍輕裝奔襲,過長蘆、獨流,迫降幽薊兵近兩千,並開始圍攻安次鎮。
同時,返歸莫州的譚忠,和刺史劉澭正式決意改旗易幟,其中劉澭領宗族、親衛千餘人,至瓦橋驛站迎高岳,將瓦橋、益津數處山水關隘地圖獻上。
「涿州劉源,聽聞是使君的親弟?」高岳將劉澭扶起,詢問說。
劉澭會意,即刻回答說,劉源也願舉州投降於輔師。
「很好,很好!」高岳讚不絕口。
這時劉澭便又獻策道:請輔師不要耽擱,遣精銳輕騎,倍速急攻薊縣。
為什麼?因幽州盧龍鎮地方千里,管內領域極大,節度使的牙城和牙軍直接控制力有限,相對應的其支郡屬州,各有軍伍團結,戍將往往兼任刺史,力量很大,劉濟不敢學其他節度使將戍將的家眷拘押在衙署內,故而輔師可放心直搗薊縣,而後逐個勸降盧龍屬州,由是幽燕地界兵不血刃即可定也。
高岳當即聽從劉澭、譚忠的建議,要求義武軍和成德軍出騎兵五千,直撲薊縣而來。
到了涿州後,劉濟另外位異母弟弟劉源,果然領部伍迅速投降,打開通往幽州薊縣的大門。
薊縣城中,劉濟無語地倒在榻上,面如死灰,然後在他眼中又燃起了些許火光,還是那句話,給我去找李純來!
他想要在薊縣陷落前,抓捕到李純,將其獻出去,獻給高岳,這樣可能還能有個體面的收場。
可劉濟剛把消息傳達給都虞侯,其和一群牙兵,就齊齊來到廂廊,把消息告訴在此等候多時的劉縂,及唐弘實與成國寶,劉縂當機立斷,對眾人說:「無功不能降,無功而降,即便不死,也不能顯達,自古皆然。現在我們的功自何來?便在父親、長兄和篡太子的身上。」
果然,劉縂現在也將李純降格為篡太子了。
唐弘實附和補充說:「大伙兒齊心,只要殺了節帥、副使,捆縛獻出篡太子,不管幽燕未來如何變,我等的榮祿不會變。」
「喏!」眾位牙軍將士,齊聲應答。
吱呀聲里,堂堂幽州盧龍節度使劉濟,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寢內的門窗,一扇扇被合閉起來,他急速要奪門而出,但為時已晚,最後一方投入進來的陽光消失不見,接著他就聽到外面軍士用木條封死門窗的畢剝之聲,一聲聲,就像長釘是扎在自己的心臟里似的。
劉濟驚恐萬分,在幽閉的黑暗裡,蜷縮著身軀,瑟瑟發抖。
薊縣城郭的公孫小城(相傳為公孫瓚所築,和劉虞的大城相對)里,節度副使即劉濟長子劉緄,聽到外面有軍士高呼,便知道可能有人作亂,急忙衝到軍府門前,想要逃走去和父親會合,孰料早有百多名貫甲的軍士,凶神惡煞地舉著明晃晃的長槊、長刀湧入,當首的指著劉緄喊到:「緄對抗宰堂,又唆使篡太子、劉濟,要掘毀莫州河堤,淹沒周邊數州地,屬實罪大惡極......」話音未落,就有軍士用火銃,直接抵住劉緄的胸膛和頭顱,兩團焰火伴隨巨響閃動,劉緄翻到在地上,頭顱都被打穿了,但尚未斷氣,而是被軍士架起,拖下台階,至庭院內被當眾梟首,首級插在長槊的刃尖上,接著轟然向大城東南處的銅馬門奔去。
銅馬門的臨時館驛里,李純是走投無路,見到劉緄的腦袋被插著搖來晃去,更是驚得魂不附體,「且不殺篡太子,於館內拘押,候高輔師處分!」幾名士兵衝上來,李純能看到他們眼中對自己蔑視且貪婪的眼神,他不曉得哪裡來的勇氣,「予乃是至尊」,喊出這話後,他奮力握緊手指,對著當面的一名牙軍的虞侯,猛地就是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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