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信亂河朔（2/2）

成德軍說到做到，他們很快集結了三千騎兵，撤去王舍的行馬和籬笆，前呼後擁，將李純的車駕保護在中核，而後千軍萬馬，浩浩蕩蕩出真定府的東北，取道深州、瀛洲，目的地是盧龍軍轄境內的莫州（今保定、清苑、任丘一帶），先行的斥候攜帶著王武俊的密信蠟丸，要送給劉濟。

真定府高台的城垣後，王武俊摸著白鬍子，看著李純隊伍離去的塵土飛揚，若有所思。

「父親，就這麼送走篡太子？那麼接下來，便是去投高輔師嗎？」王士真急切詢問說。

「即便要投，也得投個好價錢。」王武俊轉身正色說到，接著他舉起五根手指，對著王士真。

「是要向宰堂索取五十萬貫錢？」

王武俊搖頭。

「是代表成德軍的五州

？」

王武俊同樣搖頭。

見長子實在猜不出，王武俊乾笑了下，眼睛眯縫著，「其實是五封密信來著。一封若你所知，伴同李純送去給幽州劉濟，說我願奉劉濟為合縱盟主，共抗高岳；還有封是送給高岳，告訴他成德軍願舉五州歸附朝廷，但請他給我們三個月時間籌備；第三封是給橫海軍程懷直，約他和我恆冀攜手，同樣歸順朝廷宰堂。」

別說五封了，就是王武俊現在說出來的三封密信內容，都讓王士真是眼花繚亂，他是在不曉得父親到底是個什麼立場，一會兒要對抗，一會兒又是要歸順的。

「那第四封呢？」王士真迫不及待地追問。

「第四封，是給劉濟的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莫州刺史劉澭和涿州刺史劉源的，就夾帶在護送李純的隊伍里，暗中先送給劉澭。」王武俊哈哈笑起來。

「是要挑唆劉澭和劉源，離反劉濟嗎？」王士真大驚失色。

王武俊點點頭，臉色回復了陰鷙，「其實不單單是離反劉濟，更是要藉此將劉濟樹立為宰堂最終的大敵人，只有劉濟以這種面目存在於高岳眼中，我們成德軍的降伏前驅才算是有價值的。死劉濟，活成德，反正燕趙本就是世仇，劉濟死我也開心滿足。我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和士平等人的未來著想啊！」

「那第五封呢？」

「第五封，是寫給義武軍張茂昭的。」

「居然還有張茂昭，父親要告訴他什麼？」

「什麼，很簡單啊。就說我王武俊，是要將李純送去定州的，讓他領軍至定州的義豐城迎駕。」

聽到這話，王士真的背脊不由得竄起一股寒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