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橫海自主降(1/2)
看來,王武俊就是要靠這五封信,誓要在河朔大地上,把諸鎮攪得天翻地覆,然後讓成德軍在其間坐收漁利,不,確切的來說,是王氏及其親族在時代的巨流前,能立下不易功勳,安然登岸。
五日後成德軍遣送冀州南宮城的「戍主」王悅,即王武俊的另外位養子,作為使節騎馬,疾馳至邢州巨鹿,因高岳的行營已抵達此地,立即來向高岳暗中「輸誠」。
「哦,司空回到真定府,勸說王士真和成德軍偃旗息鼓、卷甲閉壘,甘心來降服?」高岳聽完王悅的述說後,不由得大喜,說皇唐此後中興,王司空和田僕射(田季安)當為首功第一人。
見輔師歡喜,王悅便順勢又提出,我成德軍不但要自己投降,還願拉橫海軍程懷直一併來降。
「真的!?」坐在營帳胡床上的高岳,兩道濃眉下的細眼,精光灼灼。
王悅便說,司空已遣送密信前去滄州,程懷直在數鎮裡實力最為弱小,想必會響應司空的號召,很快來歸順宰堂,隨後王悅就請求寬貸三月,宰堂軍便留屯巨鹿澤,司空願每月供糧三萬石,只等安撫好軍中眾將,準備便迎輔師大旗入真定府。
對此高岳滿口答應,且表示招降滄景的任務,便也託付給司空了。
就在王悅準備辭別時,高岳忽然發問:「司空是從井陘返歸恆州的,那麼篡太子有無和司空一起呢?」
臨行前王悅早準備好應答,他解釋說:「雕黃嶺下,盧從史曾埋伏火銃,企圖暗殺篡太子,篡太子驚惶不擇路,便央求司空帶他去恆冀,其時兩軍對壘互相射炮,司空不敢將其送到武毅軍來,便攜篡太子走香客山路,前往真定,可篡太子翻覆無常,於太行山中忽然脫身獨去,不知是去太原,抑或是去幽州,也有可能會死在半路里。」
對這個解釋,高岳表示接受。
可等王悅圓滿完成使命,欣然離去後,高岳帷幕里的屏風,突然轉出一位緋衣銀魚的官員來,方才高岳和王悅的問答他都聽入耳中,這時急忙對高岳作揖:「輔師,王武俊乃契丹種,狡詐多變,他的話語,絕不可採信。」
高岳用手捻了下八字鬍須,「徐景州所言甚是,故而才讓您於屏後,核對王武俊使者之言。」
原來這官員,正是橫海軍景州刺史徐申!他所全權代表的,也正是滄景的橫海軍節度使程懷直。
王武俊固然狡猾聰明,但他還是有個弱點,那便是自視甚高,普天下也就看重個高岳,心裡卻依舊將高岳視作兒子一輩的,畢竟他是王承岳名正言順的祖父,而劉濟、張茂昭、程懷直之流,於武俊眼中便是土雞瓦犬。
但程懷直其實並不是個傻子。
雕黃嶺戰後,成德軍把前昭義軍判官孔戩(孔巢父之子)驅趕去了滄州。
見到孔戩,程懷直稍加詢問,知道昭義軍很快就會徹底敗滅,就對孔戩明言:「盧從史占據五州地,精銳六萬,戰馬數千,且有上黨絕險地,卻被宰堂軍強越烏嶺,雕黃嶺一戰敗績,土崩瓦解。我橫海軍原本不過是義武軍張孝忠麾下,只有滄州一州,後來才析出個景州,戰兵萬人而已,地狹權微,只能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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