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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杜絕僥倖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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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高岳便行至滏口的北鼓山下,支起行營帳幕,親自初決盧從史、牛義,還有這段時間從深山裡由騎兵們搜捕出來的李惟簡、李絳、吐突承璀等人,他們在雕黃嶺兵敗後,企圖從潞州東北的黎城,翻越山路,走太行山的黃澤關,前往洺州所屬的武安,然後再想辦法北上去真定府,但天不遂人願,這個逃難團體的核心李絳,在過白岩山時迷失方向,結果被一個幢隊馳來的武義軍輕騎兵給全部捕拿住。

「深之,某時常想起你進士剛剛及第時,在中書省過堂,和柳子厚、裴中立、崔敦詩等與某,一起連榻,坐而論道,光景恍若昨日,可孰料人生際遇迥然如此,不想再次遇到你,居然會是在此時此地。」北鼓山的石窟寺中,高岳坐於片禪林下,向著鼻尖對地的李絳,喟嘆著說到。

「高輔師不必喬樣,若是時局顛倒,在雕黃嶺敗的是你,讓我方騎兵擒住你的話,我也會以勝利者的姿態,說起昔日過堂畫面,再雲不意曾經宰相高岳,居然會因叛逆落在我的手中。」李絳這時抬起臉來,眼睛裡滿是倔強。

高岳正色頷首,然後就問李絳:「深之郡望便在太行東麓不遠處的贊皇,即便少時不曾在鄉,可何至於在小小的白岩山處迷路呢?」

說到這裡,李絳面色慘然,說我隨身攜帶份古本的地圖,正是家傳下來的,可不料古壺關和現在的滏口相距百多里,我卻混為一談,以致里程計算錯誤,淹留在黎城山谷中,方被宰堂輕騎所擒。

聽到這話,高岳默然,很久後才說:「深之入仕以來,多在內廷為御史、學士,這當世的軍政地理,可以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遇人則侃侃,行事則昏昏。」

這話說得李絳又是羞慚不已,但他卻坦然接受高岳的批評,「某及盧牧皆非輔師敵手,不過輔師弄錯了一點,我遇人言語侃侃,行事也是錚錚,這副七尺之軀已許聖主,絕不願苟存於敗軍之際,既被擒,但求速死。」

「深之與李弘憲(李吉甫),一為趙郡贊皇東祖房,一為西祖房,都是天下甲等門第,而今弘憲正在淮西為權平章事,不出三年便可入宰堂執政,深之何不良禽擇木而棲,真正為天下人做一番事業呢?」

「我豈可與柔諂的李吉甫同流!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身則不直,這些在絳的眼中,要遠比性命重要,輔師不必辱我,絳只求潔死。」

高岳嘆息著,隨後揮揮手,說篡太子奪位的所謂「遺詔」,便是李絳矯造的,罪無可恕,即日押解回京師,由宰堂連同律法院會審,定罪後即刻執行。

律法院,即高岳將大理寺、御史台、刑部部分機構合併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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