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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杜絕僥倖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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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法院,即高岳將大理寺、御史台、刑部部分機構合併而成的。

「輔師,輔師,某臨行前還有一言!」當撞命郎將李絳架起來後,他伸著脖子,對高岳說到,「某先前逃難白岩山時,曾聽說該山土壤可變化為二色,若是白色則天下太平,若是紅色則土裂兵亂,故而鄉人惡土紅,爭相用白堊塗抹山岩,不過某親眼看見,現在白岩山的土壤是真的變白了,真的變白了,某身死後,希望輔師及諸位相公,能愛護天下蒼生,還它個朗朗乾坤,如是某有靈,絕不怨憤輔師......」

望著李絳離去的身影,高岳慢慢閉上眼睛,「深之,這大概便是人們所說的,殊途同歸吧......」

接著便是吐突承璀,至於霍文澈的屍體,也在雕黃嶺營壘邊被掘出,戮屍正刑,這使得吐突承璀面如死灰,徹底明白自己將要面臨的罪責。

不過高岳卻沒有論及懲罰,他只是和吐突承璀交談了番,「你原本是篡太子的貼身中人,見大行皇帝居東宮時的少陽院使王忠言,在大行皇帝登基後執掌內廷大權,便心生渴慕,也明白自己想要得勢,就必須將大行皇帝、王忠言給除去,故而篡太子為惡種種,都是你在其中為倀鬼。」

「大行皇帝早已將儲君的位子,給了當今聖主,所以聖主有什麼必要弒殺大行皇帝?我雖只是個斧鋸刑餘之人,可也明白順逆的道理,真正篡的人,真正抹黑聖主的人,是高輔師你啊!」吐突承璀在明白必死後,居然生了魚死網破的想法,當即指叱高岳起來。

孰料高岳卻笑起來,對吐突承璀說:「你的這套說辭,我耳朵都已起繭。若立儲便能消弭宮闈禍亂,那前朝那麼多戾太子、廢太子是如何來的?就我唐的玄宗皇帝,立太子和殺太子翻覆間,有什麼矛盾處嗎?正是因立儲廢儲的權力,只在帝王股掌間,這才是動亂不息的根源,帝王於家內有權,則內廷動盪,帝王於天下同樣有權,則黎庶遭殃。大行皇帝遇弒前,若是其身體康健,篡太子和你反倒不敢輕舉妄動,正是其身體弱質,才讓篡太子早篡之心愈發熾烈——如何,這種虛無從心的猜測,要十條我便給你十條,要百條我便給你百條(吐突承璀無法回答),那麼你連我都辯駁不清,又如何能正服天下人!」

「正是因你口中的諸色聖主,聖這個字倒沒見到幾處,主這

個字倒無時無地不在貪圖,什麼都要做主,宮闈要主,朝廷要主,賦稅要主,百姓的膏血,精英的去就,他都要主。你們這群刑餘之人,對他驅走奉迎,他覺得安心,便還要希望普天下的臣民,各個都要如你們卑躬屈膝,奴顏媚骨,敲詐盤剝盡骨髓,來適娛他一人意,而內禪這種私人門戶般的東西,也是你們這幫人為遮掩天下人的耳目,炮製出來的至私至陋的規制,現在自食其果,理固當然,如此聖主聖人,聖在何處,明又在何處,狗腳聖!今日你和王忠言傾軋,明日就會有更多的中官閹人,為奪取和你相同的權力,爭相蜂起,禍亂宮廷,且牽蔓外朝,圖的就是能得一朝一聖主的寵信,炙手可熱,權勢熏天,這便叫做『僥倖』,最後人人都想僥倖,何人還以天下為己任?那既然換誰坐紫宸殿都是如此,不如由我高岳來打破這個循環,抽剝掉聖主和你等驅走小人的『僥倖』,如是也是誰坐紫宸殿都一樣,但於國於民更加有利,何樂不為?」

「高岳......將來你不怕自己被滅門戮屍嗎?」吐突承璀渾身發抖,可口頭上還要威脅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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