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鵲巢棟樑木(1/2)
這還了得!
我糖霜畢羅,河州積石山一隻莫得感情的獵手,一隻在自然風霜中搏擊不屈的魚虎,居然會被這群兩足站立的庸奴打腦門?
糖霜畢羅瞪著眼睛,因驚駭莫名張大嘴巴,手足掙扎扭動著。
轉眼間,生氣的蔚如又轉到它眼前來。
這,這小小的女孩,好像和主人相貌頗有相似處啊?
還沒等她細分出來,腦門又被狠狠打了一記,「不准在宣平坊高宅中胡鬧,聽到沒,狸奴。」
最終頭昏眼花的糖霜畢羅,被芝惠丟在地上,接著脖頸上的皮毛被惡魔般的芝惠給掀起來,腦袋被摁住,接著被芝惠摸得眼睛和鬍鬚都往後凜,悽慘地大叫起來,但卻無濟於事,然後尾巴又被蔚如揪住,狠狠來回摸。
這時芝惠笑起來,便對還在驚愕的崔雲韶說:「主母,可以了。」
雲韶便喜滋滋地搖著紈扇,靠了過來。
「不許,不許過來,你不要過來啊......」糖霜畢羅翹著暗粉色的小鼻子,紅紅的舌頭也半吐出來,但最終還是在無奈中,被雲韶被摸了。
然後那梳著糰子頭,披著白色格子長衫的雌性也來摸,摸得更粗暴。
接著高達和高炅都來摸了......
許多手,在糖霜畢羅的腦袋、耳朵、軟軟背部還有茸茸的尾巴間肆虐著,最終她的後足也被提起來,她不由得在深深屈辱里慘叫下,那糰子頭的聲音夾著獰笑傳來:「還是只雌的狸奴,哈哈哈。」
殘陽的餘暉中,當人們都帶著笑聲漸漸散去後,糖霜畢羅伸著前後足,側著身子,悽慘地躺在假山下,毛髮凌亂不堪,猶自顫抖不已,她覺得自己的尊嚴和純潔,已經被完全撕毀玷污了,現在的她已經無法再......
「糖霜。」初升的月光,照亮了設亭的檐角,主人不曉得何時歸來,正穿著單白衫子,衝著她喊呢。
這時糖霜畢羅的心情才好了些,起身,躍上主人坐在胡床上的膝蓋,帶著委屈,衝著高岳嗚叫著不休。
高岳寬慰了這隻花狸奴會兒,然後踱進了正寢中,雲韶便喜滋滋地端著煮沸好的茶水,來給夫君飲用止渴。
夫妻倆便坐在連榻上,中間用茶案稍微隔開,高岳的心情也很好,然後就對雲韶說:「我們結髮後,住在懷貞坊草堂中,每日阿霓你都早起,送我去大明宮集賢院當值。一晃十年過去,如今我又要回歸大明宮了。」
「卿卿這次歸來,是要入大明宮西掖了。」雲韶喜不自勝。
高岳點點頭,飲完茶後就大辣辣地躺在榻上,枕在雲韶的膝蓋上,雲韶笑著用酥手蘸了些髮油,將他的幞頭解開,慢慢摩挲著他的頭髮,高岳只覺得周身舒泰,不由得嘆口氣,閉上了雙眼,然後對雲韶說了句:「此後事務怕是要比興元府時更加繁多。」
雲韶低聲說:「看那聖主的做派,卿卿你會有那麼多事務嗎?我聽京中人說,現在最清閒的就是西掖的政事堂和舍人院了。」
其實妻子說得沒錯,現在的皇帝,壓根就是把宰相班子當做個諮詢機構而已,名義上幾位宰相輪流秉筆,形成決策然後讓中書舍人去知制誥,但很多事皇帝直接就和翰林學士或中官,商量著辦了,制書詔令直達宮外——宰相和中書門下的權力,已完全被侵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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