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靈虛識心底(1/2)
王承岳這時依舊無法接受,他握著鐵鍤的手在漲紅乃至抖動。
這幕被高岳看在眼裡,他害怕兒子會暴起,對著自己腦門用鐵鍤削那麼一下子,便趕緊改口風對承岳說:「以前阿父在淮揚沒法照顧到你,現在阿父來到京師宰堂,多少可以彌補點,這身掘子手軍服不單單是饋贈給你的幣物,更是阿父的一個想法,你想要去山南行省的興元府武道學宮嗎?」
「武道學宮。」王承岳喃喃道。
「嗯,你長兄就是宰堂大炮隊的都尉高竟,他精通開炮,你則可以去學土木營造,精通各種壁壘的法式,既可在戰場上幫你長兄攻防,且這種特長還能在鄴都建造中用到。你也到了束髮遊學的年齡,也該」
「我反對。」此刻,靈虛忍不住說了出來,她剛剛還因為高岳承認和兒子間的親緣關係而恍然激動,可轉眼間高岳口一張,居然讓兒子去學營造這種行當。
「大姨娘」這時承岳才看到立在角門處,流著淚水的靈虛。
「叫阿母。」高岳很威嚴地糾正。
王承岳皺著眉頭,低著腦袋,看了看靴子下的雪地,又怯生生望著明明非常熟悉的大姨娘,擦著眼淚的程衍也走過來拽拽他的衣袖,「阿母。」最後,承岳低聲喊出這麼下來,瞬即就被哭起來的靈虛抱入懷裡。
黃昏時分,王承岳已很愉快地去玩鄴都的模型了,他指著西北角的大高台問程衍,這裡標註銅雀台,是做什麼用的,程也不懂,就糊弄說大概是養雀子的地方。
而稍遠處,靈虛和高岳在爭吵著。
「十多年了你都不聞不問,現在別想把承岳從我身邊奪走。」
「孩童十歲前交給老人或婦人照料,十歲後就得聽父親的,父親給他指明道路後,他就得去辦。」高岳不依不饒。
「高三你搞清楚,王承岳未來是要去成德軍」
「以後不會有成德軍了!」高岳的聲調有些不耐煩,打斷了靈虛,「天下形勢變得很快,至多三年河朔全得削平,不存在旌節的傳繼,所以承岳精通門技藝,方有安身立命之所,我的幾個兒子,高竟在炮軍內供職,高達也已負笈遊學名山大川,炅兒尚幼,正」
「誰管你姓高的家事!當初你可是信誓旦旦地對我妹義陽和士平保證,說成德的旌節,你會斡旋讓士平和承岳得到它,沒想到你又在騙人。」靈虛瞋目,怒氣沖沖,然後淚水又盈在眼眶裡,「我膝下就承岳一子,將來老了,還能指望上你這個薄倖郎嗎?只能和阿妹義陽依存,共同仰仗承岳溫清,你現在把人所有路都斷了,你好狠心。」
這下高岳也有些虛,語氣也和緩點,「成德軍的軍號大不了以雄邊子弟軍名義保留,士平要旌節也可以給他,作為榮譽,食用俸祿,不直接掌軍而已,這樣和朝堂間也兩無猜忌,豈不為美?不過承岳遊學,這也是為他好,不然老是呆在京師中,還得讓他外祖父成日照顧,我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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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郎,我會信你這番鬼話?你希冀承岳成材,去千里外的興元求學,這我也認了,可你今日必須得在佛像前發誓,成德的事你必須要給士平和阿妹個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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