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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靈虛識心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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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郎,我會信你這番鬼話?你希冀承岳成材,去千里外的興元求學,這我也認了,可你今日必須得在佛像前發誓,成德的事你必須要給士平和阿妹個承諾!」

「萱淑你是道門洞師,卻讓我在佛前立誓,佛會受理嗎?」高岳攤手說到。

然後兩人對視下,靈虛想要發作,但又忍不住,便別過臉去想要笑,過了會兒才說:「那你就在三清畫像前立誓。」

高岳無奈,只能照辦。

入夜後,高岳還在手把手教著王承岳,這掘子手短火銃發射的原理,「你看啊,士兵會帶兩種筒,一個是竹筒,裡面是定量神雷藥;還有個是銅壺,裡面是擊發藥竹筒里的不用管,撕開紙蓋後只顧倒入銃膛內搗密就好,但銅壺裡的藥,要倒入火蓋上的,所以份量得自己把握。」

「要是把握不好呢?」

高岳沉默下,然後對兒子說,少倒則火銃擊發不了,敵人的刀劍會隨即奪取你性命;多倒則很可能火花炸起,你的眼睛就沒有了。

「眼睛沒這種情況很多嗎?」

「多十名銃手結伴上沙場,打半年仗,起碼有兩到三人會因此致盲。」

「那發射時,他們閉起眼睛把臉扭過去不可以嗎?」

「不可以,軍法規定,對敵人打銃,須得睜眼往前照准,違令者要殺頭的。」

這下王承岳也感慨,「將來我想發明新式火銃,不讓銃手冒著如此危險,讓他們的眼睛能留下來,識字讀書。」

「嗯,這才像我兒。」高岳很開心摟了摟承岳,心

想不愧是自己的種子,沒有落錯。

這下王承岳頓頓,低聲問父親:「其實你和阿母,還有我之間的事,是不能對其他人說的吧,那樣別人會看不起你,你又如何繼續為國家執政呢?」

高岳望著自己兒子的臉蛋,很誠懇地說:「不,骨肉親情是天經地義的,當初是父親犯了錯,不,也不能說是錯(說到這裡,高岳明顯遲緩而糾結),但無論如何上輩的責任不該由你來承擔,所以你以後對任何人在任何時間,都能堂堂說自己是高岳之子,若我因此遭到攻訐無法繼續為執政的話,那也是父親咎由自取,和你有什麼干係呢?」

「每個人犯的錯,都得自己來承擔,對不對?」

「嗯,如果那日人人都做到這步,國事便不難為。」

最終,承岳躺在父親的懷裡,沉沉地睡去。

今天的大起大合讓他疲累,可與真正父親的交談,又讓他明白許多道理。

承岳的臥榻屏風外,靈虛穿著羽衣,在為高岳修補半臂上的一處小瑕疵,當高岳坐下來後,她就說:「現在我回想起來,你先前說承岳這麼長時間被爺照顧,你心中過意不去?」

「是啊,我虧欠你爺的地方也挺多,恩恩怨怨這麼些年」高岳把煎煮好的茶,遞給靈虛,喟然而曰。

可靈虛卻冷笑聲:「高三郎你心中想什麼我豈不知?你是打底里瞧不起爺,害怕承岳老是跟著他,會變得眛事不明、自作聰明、眼高手低,是也不是。」

這下,原本剛準備啜茶的高岳,舉起的手臂僵住了,熱氣冒起來,讓他的眉眼有些不清晰,最後只能支支吾吾地說:「萱淑你多心了,也就你爺以下三代,多少有些不似人君,若你是男兒身,我必定盡心輔弼,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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