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犁頭耕春疇(1/2)
「你到底打算如何對李純?」
「他的名號為篡太子,故而在典刑前依舊是我唐太子;不過俱文珍和郭貴妃的辭狀齊備,大理寺、刑部、御史台會聯合定他的罪,以軍隊捕討。」
「他匿身的所在,便是你進討的目標......但他還是太子,所以藩道也好,外國也罷,又不能殺他,......殺他也好,捆縛獻來也罷,還是會召來皇唐的軍隊,故而餘生他流竄之處,便是......」
「便是我大唐國威旌麾所及之地。」高岳回答了靈虛。
「你太狠。」靈虛瞪著高岳,叱責說。
「狠?我救不了大行皇帝,可我卻能為大行皇帝復仇。為了道路的爭鬥,我唐的皇帝和太尉都死了,那麼得勝者理應有無限的改革國制的權力。」隨後高岳很認真地對靈虛說,「其實,連李純的諡號我都想好。」
「?」
「生前都呼篡太子,死後當追為襄太子。」
「為什麼是襄?」
「闢地有德曰襄;甲冑有勞曰襄;因事有功曰襄;執心克剛曰襄;協贊有成曰襄;威德服遠曰襄——恰好符合篡太子其後的所為,也算是美諡。」
聽到這無恥的話語,靈虛無可奈何,放下手裡的針線,眼神有些迷濛,嘆口氣說:「皇唐終究還是被你變成今日模樣,不曉得是好還是壞。白晝我坐檐子,過延興門下,便見到幾名掖庭女子,當街說自己精通織造『宮樣』,後被僱主以每月八貫的高價給聘走,而大部分中官則都去當陵戶來謀求出路,反正很快就沒人眷念禁內,你一面要追殺我侄,一面想讓我來當這個女皇?我可沒興致。」
「中官集團盤根錯節,又是繞樹的藤蘿,指望帝王家自己是不可能將其剷除的,現在風流雲散,是件好事。此後帝王便安心打理自家的莊宅業,和民間同呼吸共命運,萱淑你就和薛鍊師、元鍊師他們經營好女冠。」
「你現在是將中官這樣的藤蘿給剷除掉,可樹根也被你順手刨了。」
靈虛還在埋怨時,忽然覺得羽衣的衣衽稍微緊了些:高岳伸出手指來,捏住她寬鬆輕薄衣衫的對襟。
「說起襄,這段時間我還真的與這個字有不解之緣。」臉緋紅的靈虛,聽著高岳悠悠地說著「鬼話連篇」,「先前在襄陽的戰事奠定天下格局,而篡太子的諡也初步定為個襄,今日見萱淑你飄逸羽衣的對襟,又想起襄字的本義來。」
「什,什麼本義......」靈虛有些結巴,又是羞慚,又有些激動。
「脫衣而耕為襄,龍昂上首為襄,包種入土也為襄。」
「鬼話......」靈虛只覺得光是高岳的手,捏住自己寬大羽衣的對襟,便開始燥熱難當起來。
可高岳卻緩緩起身,影子投在素色屏風上,將衣衫很利索地褪去,「脫衣而耕了。」
靈虛仰起的白皙面容,被昂然的一段黑影給遮住,眼神頓時慌亂里又帶著某種迎合。
「我的龍首犁,犁梢和犁頭,都有些破舊生鏽了,你得好好幫我磨礪下,不如不好耕作,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你該明白。」
面對高岳幾乎蠻橫的命令,靈虛只好將自己羽衣的襟帶給解開,隨後便要繼續往下。
「不要褪去,我喜歡看你脖子和寬大衣領相襯。」
靈虛微微皺眉,很謹慎地將嘴唇探過來,然後伸出顫抖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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