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太尉昏聵乎（1/2）

不過這時對高岳來說，也有讓人惱火的消息。

裴度在淮海的海運司中送來文牒，稱倭國的山部王而今對待我盟府的態度頗有乖張處，並且已察覺到彼太宰府與我方間的秘航貿易，並曾詔令平安京的衛府舍人前來緝拿。不過緝拿時，倭國衛府舍人坐的船隻，哪怕在內海中，也無法追及我唐船，風浪惶急下居然有兩艘觸礁沉沒，死者二十餘，消息傳到平安京，山部王又慚又怒，隨後便指示難波宮的舍人，登上我唐停泊販貨的兩艘海船，將其上許多生絲、棉布、茶和瓷器，統統蠻橫沒收，再傾倒至海中。

山部王接著頒布命令，要徹查唐倭間的貿易，大約有閉鎖海路，改為數年一聘的模式，另外表態要限制唐流入倭國的各色貨物數額，且嚴禁本土的金銀銅外流。

此後在歷史上，這被稱為「難波津傾倒唐貨事件」。

「若是倭國真的閉關鎖國，那麼海東貿易可就缺失掉非常重要的一環，許多商社的利益都會受損的，本師也沒有金銀來源，用於鑄造錢幣。」高岳如此說到。

旁側的知筆架歐陽詹便提醒，最近海東商社及淮揚、江東和福建其他商社，給輔師您的私人信函如雪片般，都是論及此事，且比輔師您還要焦灼。

「我曉得了。」高岳借著提起筆尖，親自給海東商社的蕭乂回了封簡短的信件。

然後高岳又換來行營參謀李愬，對他說：「而今三軍給養、軍備充實不缺，而襄陽城西劉昌的部伍已然接近，城北處韋皋的部伍已快至鄧州穰縣處，決戰的關鍵時刻即將到來，你的方案若何？」

李愬即說，南路軍占領白馬山、石丈山後，已修築堅整的一字城和炮台，鎖死城南的峴山、虎頭山，蔡逢元將軍數萬精銳蓄勢待發，不過逐個拔除襄陽城南和城西山隘里的營砦，時間上耗費太久，傷亡也會增多，不妨將主攻目標擺在樊城上。

「符直，談談你的看法。」

「現，漢川在鹿門山、白馬山間的航道，已全為我軍水師占據。而白河口，匯聚北來淯水的三洲，也被郭再貞將軍的前哨占取，並構築起營壘工事。下步，我軍該水陸並進，集中水師精銳船艦，直抵襄陽和樊城的浮橋處，將其焚燒摧毀，斷絕兩城間的聯繫；陸上，輔師可親自督戰，將中路軍主力和郭再貞將軍的北路軍集中，自宛口處往西攻擊，猛攻馬總據守的樊城，樊城若下，襄陽向北的援道，將全部為我斷絕，也不可能再守多長時間。」

高岳點點頭，接著用手指在地圖上划動，細心地看了會兒，「小鳳所在的宛口，和馬總的樊城間，隔著座叫鄧塞的小城，之間恰好淯水流經。」

「這鄧塞已有傳令司前去覘候過，說是小城，實則是座山，為樊城與鄧城間的要衝，其上有五百忠義軍，還配備火炮和烽堠。樊城，和其北的鄧城相距不過二十里，而鄧州鄧城駐防的，正是神策龍驤軍的史萬頃，麾下共有八千人。」

「龍驤軍還有三千人，應該駐屯在更北處，鄧州理所穰縣，準備接應韋城武的。」高岳說到這裡，若有所思。

此刻，穰縣城西北處曲河驛，依託丹水、淅川的韋皋，終於將數萬兵馬成功帶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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