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嚴節帥被俘(2/2)
「撞命郎和黃頭兵殺進來啦!」
嚴礪的耳朵里充斥著這樣絕望的呼喊,但他還不死心,拔出劍來喊到:「于少保的忠義軍,和樊僕射的舟師,已到了金口,你們統統回去給我堵死北牆的缺口。」
結果許多武昌軍士卒見到府門前叫囂的嚴礪,就像看到仇人似的,銃彈和箭矢向著他飛來,「殺掉嚴礪,獻頭去降高輔師。」
嚴礪數名從事、要籍,立即被擊斃,屍身翻滾跌落到朱門的階下,被憤怒的士兵給拖了過去,而嚴礪本人則嚇得趕緊躲入到軍府內,又聽到牙兵院內鼓譟如雷,便知曉牙兵也起來要捕拿他,便從廄舍里拉過馬來,騎在上面,和群仍忠於自己的侍從幕僚,向黃鵠山的萬人敵城奔去。
此刻,北牆的數個大坑處,武毅軍的長銃手攜帶著便宜的「鹿角」防柵欄,將其安插在被轟開的缺口處,在其後端起火銃,見到殘垣斷壁處,但凡有守兵舉著震天雷冒頭,或推著城牆炮的,就猛烈壓制射擊——改進後的神雷長銃,銃管變得更長,射程和精度都有所增加,雖然彈丸威力不如先前,但一旦被射中,還是會造成恐怖的創傷——在這個年頭,被打傷導致隊伍減員,比單純的戰死還要可怕悲慘。
許多負隅頑抗的武昌軍守兵被擊倒,有集群躲在土坑或土堆後放銃的,便會遭到高速包抄、機動的武毅軍投彈手的猛烈襲擊:這群投彈手幾乎不穿戴甲冑,因任何重量的甲冑都會對他們的速度產生妨礙,他們用粗布袋子或竹筐盛放「震天雷」,外殼是陶的,也有粗玻璃的,後者只有淮揚的工場才有產出,內里預先裝滿了烈性火藥,外面拖著慢慢燃燒的火繩,當燒到足夠短時,老練或年輕勇敢的投彈手們,便會將其一口氣吹紅,然後毫不猶豫地站直身子,或者往前躍進飛跑,接二連三地將其投擲出去,通常距離便是十步到十五步間。
一群群武昌軍守兵,慘嚎著葬身於這種震天雷的爆雨之中,但對於投彈手而言,這種極限短的廝殺距離,往往不是你
死便是我活,一旦被對方近距離擊中,也很難活命。
半個時辰不到,大批武毅軍和武寧軍,已奪取北牆,接著便是倉門,不久西園的一個武毅軍步兵團,也乘勢突入到沙羡城內,他們當中的長槊手,已開始整隊,沿著街道發起最後的攻擊,而對武昌軍來說,最頑強的幾支隊伍被火銃加震天雷殲滅後,其他的要麼投降,要麼主動倒戈,去追擊正在逃脫的嚴礪,至於城內的軍卒家屬和商賈、市井們,都成群結隊地拜伏在正在前進攻擊的武毅軍、武寧軍士卒旁側,乞求寬恕。
當高岳騎著白馬,從屍身累累的北牆缺口裡,策入沙羡城中時,追補了命令:要麼擊殺嚴礪,要麼捕虜他,但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這座軍城。
剛要入夜時,嚴礪在距離焦度樓不足三百步處,被一支武毅軍的附屬騎兵給撞見,騎兵們縱馬上前,將他的隨從隊伍給衝垮,又用利劍砍倒幾位,嚴礪這時筋疲力盡,且喪失了戰鬥或逃跑的意志力,被騎兵們拉下馬,捆縛起來。
那面,杜黃裳的洞蠻兵和瑤兵們,也蜂擁騰躍上南牆,奪取所有的城垣,將殘餘的武昌軍悉數俘虜。
「帶我們去見高輔師,我是嚴震的族弟,我是嚴震的族弟!」當騎兵們用繩索拉扯著嚴礪的脖子和雙手時,他踉踉蹌蹌,還不斷地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