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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三足已折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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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荊南軍府的幕僚,歐陽詹也一一安排妥當。

言畢,歐陽詹將封高岳親筆信件,交到了樊澤手中。

樊澤取來觀看,只見內里高岳先熱情讚譽了樊澤治理荊南的成效功績,稱樊澤掌旌期間,江陵戶數增殖五六萬,且文教大興,百姓都稱江陵為「衣冠藪澤」,並說該地「琵琶多於飯甑,措大多於鯽魚」,並說原本自己在長安為宰堂首相時,就極力主張荊南、鄂岳合併,由樊僕射知此省事,孰料被篡太子和韋皋阻擾破壞,今日盟府得樊時安,荊湖一地百姓軍民獲安,幸哉幸哉。隨即盟府用兵襄鄧,荊湖正當後路,軍資轉輸,任務浩繁,亦非樊時安不能安也......

看到高岳對自己如此推心置腹,樊澤不由得十分感動,對歐陽詹表態說:我鎮沙羡後,必將不負我表字里的這個「安」,荊南、鄂岳的賦稅和米糧,便全部交給我處分,若前線大軍缺一粒米,唯我是問!

很快江陵各城門,都對盟府的隊伍大開,各路軍馬歡呼雷動,和武平軍聯合起來。

汴州、武昌、江陵、蔡州等地,只要有軍營駐屯的地方,都有世俗戲《仁壽宮》的上演,供士兵和百姓們觀看,看完後大家無不怒氣高漲,摩拳擦掌,操練起來格外賣力,都想早些攻入襄陽城,活捉於頔,然後早點攻入長安去,活捉篡太子及韋皋!

襄陽城內,於頔和自己監軍使薛尚衍,從江陵逃奔回來後,覺得顏面掛不住,又害怕韋皋會藉機處分自己,就向俱文珍報告說:

「荊南樊澤、王鍔、伊慎輩,早與高岳勾連,設下埋伏,企圖於城北羅堰口,伏擊我忠義軍,且捕殺我,以圖襄陽。多虧薛軍容及時提醒我,果斷北撤,否則便見不到俱軍容矣!」

言及此,於頔幾乎都控制不住自己感情,唏噓落淚。

俱文珍沉默半晌,便指著桌案上鋪著的錦圖,啞著嗓子,對於頔說:「襄陽、江陵、鄂州沙羡,環繞江漢,是個穩固的三角鼎立,任何一處丟失,其他兩處必然危險,其他兩處如再失,關中、劍南便不可保。當初高岳便是洞察這點,便不顧一切,先猛擊鄂州沙羡,于少保和樊僕射坐擁數萬雄兵,幾百萬貫的軍資

,上百萬石的糧食,堆積如山的器仗,還有大明宮的信任,卻互相推諉,逡巡不前,作壁上觀,眼睜睜看著高岳從容攻陷鄂州、岳州,和逆黨的嶺南、湖南、江西連成一片,此後江漢便成他高氏的內河,縱橫往來,是絕無障礙......如今少保也不用彈劾樊僕射啦,人家已拱手,把荊南江陵獻出去,這三角,就還只剩襄陽一地,孤懸於此,接下來于少保你是戰也得戰,不戰也必須得戰,因為馬上是高岳主動來攻擊襄陽了。」

聽到這話,於頔背脊滿是畏懼和懊惱的汗水,饒他驕橫,但也不敢對俱文珍發作,只能恭恭敬敬地拱手,詢問俱文珍,如高岳來攻,襄陽該怎麼辦?

「少保但留鎮軍城,激勵士氣。城防和籌畫,便交給我吧!」俱文珍也毫不客氣,如此要求。

於頔嘴角歪動數下,雖然覺得恥辱,可轉念一想,要是自己此刻再不低調點,很可能發怒的俱文珍會在皇帝面前彈劾自己,那時如讓太尉韋皋取代自己,坐鎮襄陽城,那權柄可就全都喪失掉了。

自己和皇帝間的兒女婚姻關係,也保不住啊!

最終於頔重新換上笑顏,畢恭畢敬地應允下來。

而同時,長安大明宮的延英殿中,宰執奚陟、高郢、王紹,樞機院的劉辟、袁滋,還有文思使霍文澈、南庫使吐突承璀等巨璫,都面向坐在繩床上坐著的,心神不寧的新皇李純,等著他表達對鄂州陷落、嚴礪被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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