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先斷襄樊橋(2/2)
然話音未落,炮丸的轟鳴聲,便讓整個樊城地動山搖。
鄧塞山上,白溫雅的炮壘已迅速掘好,木柵和裝滿泥土的竹筐掩體後,飛鵠炮的炮口閃爍著兇猛的火光,將一顆顆炮丸砸向樊城的一重城處。
樊城和襄陽相比,地勢低洼,自山上望去,兵營、城關、牆垣虛實盡收眼底,一覽無餘!
「史萬頃將軍及時棄暗投明,襄樊戰局我方勝利已定,下面只要武平軍和干將莫邪軍再能及時出築水,隔絕襄陽西和谷城間的通道,阻擊住劉昌所部,於頔、俱文珍、劉昌、令狐建、高崇文......還有韋皋,便一個都無法脫逃。」鹿門山帳幕內,高岳對在場的眾將軍如此說到。
「神策京西三軍、神威殿後軍、奉義軍、忠義軍,還有沙陀、退渾的精銳戰騎,可以說篡太子的所有可倚仗的軍力,悉數在此了。」杜黃裳簡直有些不敢相信。
這便是皇權最大的可怕,當軍國大事的決策,全都集中到獨夫手中後,那他的暗弱、猶豫、貪婪、反覆等弱點便會被無限制地放大,最終給自己,也給整個政權帶來同樣無限制的毀滅!
韋皋、高崇文、劉昌皆是一時豪傑,而於頔、俱文珍也絕非泛泛之輩,但當他們只能俯首聽從大明宮那從來都不曾上過戰場的皇帝瞎指揮後,互相猜忌傾軋,種種匪夷所思、自討死地的舉動,相繼出現,便不足為奇。
「按照既定的方策,郭再貞已在鄧城、鄧塞山,和史萬頃聯手,徹底將韋皋和樊城給阻隔開來,那麼我等也不能在此束手無為,水師大出,趁前些日子下雨,漢川滿溢的時機,擊毀掉襄樊間的浮橋,不讓於頔能增援到馬總、韋皋;同時,孟準的中路軍也乘舟,過白河口,登樊城東南角,對其猛攻,五日後務必拿下樊城的一重城,否則軍法不
貸;蔡逢元、王智興的南路軍,也對峴山發起總攻,同樣以五日為期限,攻占峴山,逼靠襄陽的城垣。」高岳用手指畫,分別給三路圍城大軍下達嚴厲指令。
一個時辰後,號角聲中,在白河口三洲處集結的二百艘戰船,全部拔錨啟碇,船工迎著大風全力搖櫓,不用風帆和野狐帆,溯著奔騰翻湧的漢川,呈雁行的大陣,向襄樊間的那座河橋攻來。
襄陽北門城關,於頔登上來,看著其下不顧兩城炮灰襲擊,直撲河橋而去的高岳方戰船,「快,快將火船送出水門,燒毀敵人排頭的戰船,不能讓他們接近河橋。」
而樊城南側的城關高堤上,馬總也在彼處,和於頔遙望,可視線很快就被無數船隻桅杆和震天的擂鼓吶喊聲隔斷,「漢川漲水,我樊首當其衝矣!」
「射猛火!」沖在最前面的巨大座艦處,淮海飛棹使張熙拔劍大呼,幾名穿著厚實的蘸水棉服的猛火手,兩人在黑色鐵櫃處奮力踩著踏板,而後船首的猛火手所把持的銀環長管里,嘯聲震動:一股白亮亮的焰火,猛躥近十丈遠,帶著周圍的水面也都沸騰燃燒起來,翻滾著射入到迎面衝來的襄陽「火船」,一種滿載木柴、火油和神雷藥桶的襲擊船。
巨大無比的火團,從水面上炸裂升起,照得張熙等人幾乎都睜不開眼,也映亮了水兵們的甲冑,當火船被銀壞猛火射中後,發生了極其可怕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