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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南陽公扁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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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雲和才將釜的圓蓋給揭開,這時一陣白亮亮的煙竄出,裡面的肉塊四周的水已被蒸乾了。

雲和用竹籬爪將肉塊給撈出來,而後就望著廚台上的一排小盂發呆。

「霂娘,熟水都已燒盡,還不從取脂來?」這會兒是雲韶提醒了她下。

聽到阿姊的話後,雲和才仿佛有了主導權,用匕勺自個盂中舀出一升的脂膏來。

這脂膏是先前阿姊從興元府集市里買來的,是自最好最肥的豬身上切下後,反覆煮炒取得的,有點黃油油的色彩。

然後雲和又從別的盂里取來些酒,取來些鹽,脂、酒和鹽共是一比二比三的比例,將其澆在蒸熟的肉塊上,隨即擺入瓮中,再讓阿措升火燒,燒透後就用竹格子滲掉多餘的脂膏,接著重新把肉塊擺入水中,一會兒後再度煮熟撈出。

雲韶將事前搗碎拌勻的韭、蔥、蒜,混著豉汁,擺入勺中,細細澆在肉塊上,接著露出白白的牙齒,「大功告成啦!」

「卿卿,彘臛。」等到高岳回來後,中堂上雲韶將這道叫「彘臛」的菜餚擺在了高岳的食案前。

高岳用箸夾了一塊,送入喉嚨里,頓覺得美味異常,這彘肉比少女的肌膚還要滑潤,在口舌間一跳跳地,牙齒咬下,頓時香噴噴的汁水四溢,「呼」,他喉結不斷滾動,一下下地將一塊彘臛吞咽入腹。

「可要佐酒?」雲韶為他斟了杯酒水。

高岳急忙擺手,而後又夾了塊彘臛,三下五除二地又吃盡了。

他是唇齒生香,迫不及待地又夾了第三塊和第四塊。

這玩意兒太好吃,根本就不用佐酒,或其他任何菜餚,單吃才是最美的。

旁邊的高竟,他案几上的食盤上也有幾塊熱騰騰的彘臛,剛吃了塊,就喊到小姨娘做的彘臛可真好吃。

聽到這話,遠遠單獨坐著的雲和,縴手握著食箸,低聲說,用的全是阿姊制好的脂、鹽和酒,不過因人成功而已,實在是不值一提。

這話說得在場用食的數人,都多了份心事。

只有竟兒吃得最歡,渾然不覺。

午後,一路趕來疲倦的高岳,便坐在中堂通風處的屏床上,有些昏昏欲睡起來。

這時竟兒抱著個小胡床,而後就坐在阿父的對面,阿措則將書篋擺在旁邊,雲韶與雲和姊妹倆坐於帷帳邊的月牙凳上,靜靜聽竟兒向他阿父匯報前段時間的學習所得。

因高岳先前留下四篇「變文」給了竟兒,一要認得讀得,二要談談心之所悟。

其實他也是想做個試驗,以便在興元府統一推行孩童的啟蒙教育。

首篇是《小駒涉溪變文》,言甲村有一駒,負麥粉一囊,至乙村水磑,道側遇一溪橫絕,駒不知深淺,遂不舉蹄,問一牛飲溪者,牛曰「淺甚,才沒我蹄而已。」駒便欲涉溪,忽有一黃犬搖尾而至,極言溪深不可涉。幼駒莫知所適,遂歸問其母,母笑曰,「爾躬行即可,勿問他人也。」

「哦,那麼竟兒,你認為這幼駒躬行後如何了?」

「回稟阿父,當然是溺斃了。」

「為什麼呢?」

「牛言太淺,犬言太深,竟兒見過興元軍府廄舍里的馬駒,大不及牛,小卻過犬,如是此溪恰好可沒至幼駒之胸,一旦過溪,所負麥囊必然浸水變重,幼駒筋骨太軟,定然不支,翻沉溺斃了。」

「......」高岳睡意也消散了一半,搖著羽扇,便又問第二篇《侯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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