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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牛頭緋羊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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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女兒對門居,才可顏容十五餘。

良人玉勒乘驄馬,侍女金盤膾鯉魚。

畫閣朱樓盡相望,紅桃綠柳垂檐向。

羅帷送上七香車,寶扇迎歸九華帳。

狂夫富貴在青春,意氣驕奢劇季倫。

自憐碧玉親教舞,不惜珊瑚持與人。

春窗曙滅九微火,九微片片飛花瑣。

戲罷曾無理曲時,妝成祗是薰香坐。

城中相識盡繁華,日夜經過趙李家。

誰憐越女顏如玉,貧賤江頭自浣紗。

————————王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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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尊主人為誰?」高岳便問那牙儈。

那牙儈只是神秘笑笑,說在下便是宴主,因聽說了高三鼓和韜奮棚的名聲,有心攀識,並希望能出些茶果錢給各位學士,以備夏課之需。

高岳想想怕甚,便對吳彩鸞拱手說有人請,便告辭了。

可走到了東市臨街的那座大邸舍樓前,高岳卻發覺吳彩鸞卻始終死皮賴臉地跟在自己身後,「鍊師啊,人家請得是我。」

「唉,逸崧別客氣,今日你遭惡少年威脅,這不是放心不下你嗎?」

那牙儈倒也十分客氣,說這位鍊師既然是高三郎的友人,若不嫌棄便可賞光一起入席。

那吳彩鸞高興非常,就跟在高岳身後,進入這邸舍後,不由得東張西望,嘖嘖稱奇,高岳一看,裡面果然敞亮氣派,「請上樓上的雅閣。」那牙儈殷勤地在前面一路導引。

甲字房前,高岳推開了門扉,但見裡面滿是鏤花格柵、漆銀屏風,上面繪著山水仕女、雲蒸霞蔚,圍著四麵食床,小几、香爐、陳設莫不雅潔,當前兩名盛裝的胡姬,見到高岳走入進來,便齊齊長跪在地,用半生不熟的漢語呼到,「請高學士入席!」

但見這二位胡姬高鼻深目,瞳色一個淡綠一個金黃,膚色白皙異常,身著唐風襦裙,苗條高挑,頭髮是淺褐色和淡金色,不由得眉頭緊鎖,「還是我大唐厲害,酒店裡專供波斯貓。到底是什麼人,妄圖拉攏腐蝕我?」

還沒想好,吳彩鸞就大大咧咧地盤膝坐在了其中麵食床上,「你怎麼一點戒備心都沒有,真是的!」高岳大為鄙夷。

然後高岳就在吳彩鸞對面坐下,那牙儈雖說自稱主人,但卻根本不敢坐床,而是恭恭敬敬地在邊上立著,說自己是為賤商,不敢與學士、鍊師分席抗禮。

高岳看了看他,輕笑兩聲,並不為意。

接著那兩名胡姬便笑吟吟地托著各色水陸珍饈,輪番上來。

「哇哦,這是個什麼?」吳彩鸞瞪大貓般的雙眼,問到。

高岳見食床前的大案上,擺著熱氣騰騰的一枚牛頭,一臉死前的怪模樣,還吐著舌頭,「廣南牛頭。」那牙儈急忙介紹說,接著就討好地說,「牛頭不過是襯香料的,此菜菁華在牛舌上,請......」

結果話還沒說完,高岳就閃電般刺出了銀食箸,咯噹聲,恰好和吳彩鸞的交夾在一起,四根箸尖都對著鮮香嫩滑厚厚的牛舌,互不相讓。

「逸崧,我可是你小楷師父,俗話說的好哇,天地君親師,這牛舌你怎麼著也得讓給師父我嘗嘗。」

「子曰,當仁不讓於師!」高岳完全副撲克臉,毫不謙讓,銀食箸在互相較勁里,格達格達地響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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