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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冠內表心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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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覺得哪裡不對時,薛瑤英便直說:「無妨無妨,逸崧正值盛年,又如何不風流?」

薛瑤英滿臉理解的表情,讓高岳不知說什麼好。

為了岔開話題,高岳便問鍊師是否要即刻啟程。

鍊師說是,還請逸崧抽出些人手,送我前去百里城,碎金小娘子還在堂中睡著,就不用打攪她了。

天明後,高岳很恭敬地替薛瑤英舉著行李,兩人宛若師徒,立在打開的宅門前,「馬上至外城館驛,我就找人手送鍊師。」

「這位鍊師何處去?」突然,在身後傳來如此聲音。

這聲音高岳太熟悉。

他帶著憤恨的眼神轉過來。

果然在巷口的雪地中,數名家奴抬著檐子,當中坐著名目光充滿欲望的美婦,可不正是延光公主嗎?

還沒等高岳說什麼,延光公主微笑著,抬步下了檐子,隨後對薛瑤英行禮。

薛瑤英急忙掐指回禮。

「是這樣的,如今避難奉天城內皇室女眷極多,有的信佛,有的信道,她們都想為國家祈福,陛下先前也答應我,城中是有座閒置的公廨屋宇的,可闢為女冠,就缺名鍊師,這位薛鍊師清名在外,可入冠中。」延光不緊不慢地道來。

「鍊師要去涇州回中山修行。」高岳警惕十分。

「諸色羽流,哪裡有在這裡清修來得好?」延光公主抬出了李唐皇帝和道家間的特殊身份,語氣雖然輕柔,可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而後延光公主滿是喜悅的表情,說了聲「萱淑,找到了鍊師,此後你可時時去冠中去進香祈福。」

高岳的身後,那邊樓院的門閽處,唐安公主不知何時起依偎在牆處,不發一語。

接著唐安走了出來,朗聲說:「不用姑母勞心,萱淑可在字宅立玄元皇帝真容,一樣可進香祈福。」

這話說得延光有些驚訝。

她和高岳昨夜到底有無?

接著延光公主看看高岳,對方也是一臉鐵青,又想這高台郎,容貌身形倒是過得去,莫非實際有什麼暗疾,昨晚讓萱淑慚恨,鬧得男女雙方大不愉快?

可延光公主還不死心,便又抬出其他皇室女眷來,強迫薛瑤英留在奉天城,更重要是將女冠立起來,伺機想把情勢給弄清楚。

手持拂塵的薛鍊師則立在這數位的中間,似乎明白了什麼,這時她輕咳兩聲,說承蒙王室厚愛,莘若敢不從命。

這才算把此事暫時搪塞過去。

半個時辰後,義陽公主走在庭院當中,「咦?阿姊,聽說你昨夜有些起熱,痊癒了嗎?」

在她對面的廡廊下,唐安坐在那裡,手裡持著淡碧色的桂竹尺八,秀髮垂下覆額,穿著繽紛的雁齒裙(義陽還是第一次見姊姊穿得這樣鮮麗)。

「已經痊癒了,義陽,發發汗就好了......」接著唐安微微仰起面來,看著庭中掛滿瓊雪的大樹,嘴唇圓起,接著空靈清涼的曲調自尺八孔中悠悠而起。

一陣風掠過,吹起了義陽的頭髮,也捲起了樹冠上的雪,帶著尺八的曲聲,飛往遼遠處。

旬日之後,冬至日時,奉天城的鐘樓堂上。

「高卿最近似乎清瘦了不少。」席位上正襟危坐的皇帝,看著側邊坐著的高岳,顴骨似乎都有些凸起,不由得心疼地說。

「臣,正在憂心涇原、鳳翔營田的耕作,及來年的漕運問題。」高岳急忙回答。

「高卿真的是田舍郎。」皇帝開玩笑地重複了這句話。

整個大堂一片讚許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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