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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冠內表心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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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大堂一片讚許的笑聲。

高岳瞥見,其中兵部尚書蕭復尤其笑得滿臉詭異。

高岳望著他,嘴裡狠狠咕嚕兩句罵人的話。

「可惜要到來年,才可讓卿回百里城去督春耕,現在最關節的事,乃是自西蕃借兵的事。」皇帝這時為此次大臣、學士全體參加的朝集,定下基本的議題。

說到此,高岳頓時浮起了畫面:

就在三日前,城中偏僻的女冠里,薛瑤英有點緊張在坐榻上,她充當的是望風角色,也是個隨時可能粉身碎骨的角色。

可為了報答逸崧的恩情,也只能如此了。

她也清楚高岳正在全力為自己斡旋著,她的人生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還要渴望去涇州。

後院處,唐安原原本本把父親在閣子召對里,和一群翰林學士關於向西蕃借兵的談話內容和想法,全都告訴了高岳。

李适沒料到隔牆有耳。

「我沒讓你打聽這些事,何況還是偷聽來的。」誰想,高岳很平淡。

萱淑的臉兒立即漲紅,這讓她尷尬又氣惱。

「這對你是件很危

險的行為。」接下來這句話,又讓萱淑的心情複雜許多。

「開春後高台郎是要回百里城去?」

「是的。」

「高台郎喜歡長安的花嗎?」唐安沒頭沒腦地又問出這麼一句。

「是有喜歡的。」

「哪裡的?」

「興唐寺的牡丹。」

「是呢,牡丹總比雪團要好,雪再美,也不是真花,它只能屬於月,而不是日。這其中的道理,萱淑已經明白了,謝高台郎。」唐安帶著遺憾可又釋然的眼神,看著院牆瓦當上的積雪,望著它們在刺溜的陽光下開始融化,接著笑了兩聲,便緩緩走出了女冠處。

「萱淑!」這時高岳在身後喚了她一聲。

唐安便又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這似乎是他第一次喊我的名字。

「這聲萱淑,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以後不會再喊了。」高岳緩緩地說道,「進獻阿陽侯恩仇記後的種種,是我的錯。」說完,高岳對著李萱淑的背,恭恭敬敬地捧起衣袖,作揖到底,接著他很簡捷也很鄭重地說了句:

「恨不相知未娶時。」

「婦,婦家狗。這聲婦家狗,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滿長安城皆知,不過以後不會再喊了。」

走下台階時,門廊下坐著的薛瑤英,見到唐安公主已是滿面淚水,以袖捂口,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這時鐘樓堂下,地方節度們的代表全都登上台階,接著對皇帝叩首,隨後坐在側旁。

「劍南道西川節度使軍府掌書記,侍御史臣絪......」這番話,讓高岳自剛才的思緒里醒來。

對面廊柱下,鄭絪在拜謁皇帝後,整頓好衣衫,坐在那裡,和自己只是匆忙地交互了下眼神。

他算是西川節度使張延賞來奉天城的代理人,來此商議西蕃借兵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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