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唐宦 > 4.樓雪夜自明

4.樓雪夜自明(2/2)

目錄

「萱淑......?」良久,王貴妃又掌著燭火,轉到屏風這邊來。

「阿母?」八幅錦被中,唐安李萱淑露出小半面,猶自有淚光,應答了母親一聲。

「萱淑,我在那邊,好像聽到你這裡有些聲動,然後你又出門,在院子裡訓斥著什麼人,你是不舒服?好像在稀里糊塗地說什麼話似的。」王貴妃關切地詢問。

「嗯,有些起熱而已,方才翻匣子服了些發汗的藥草,因惡門外小兒和閽人的火把,故而叫他們離去。」

貴妃便說要不要喚醒芍嫻來陪陪你,照顧下。

「不用。」

知女莫若母,這時似乎對情況有所察覺的貴妃坐下,輕輕地摸著萱淑的頭髮,溫柔地說:「你父為太子時,曾經對我說過個笑話,說有位田舍翁多收十斗麥,人家就問他,馬上準備換絹布給父母添新衣,還是買脂粉、梳子給女兒新上頭?這田舍翁回答說,當然是要納新妾嘍!當時你父說這話時,是帶著嘲諷的語氣的。萱淑你是堂堂的李唐公主,凡事也要幫襯你父親,正是你心中的檀郎有情義,他才在那時候救你出樓,也正是那檀郎有情義,他也不會將你降格為個外宅婦來看待。」

「阿母,焉知他不是在求利呢?」萱淑說這話時,是背過臉去的,聲音有些哽咽。

「他若只是求利,當初早就答應你祖父了,你祖父那時候可不是要讓你心中的檀郎只當個富貴閒職的,若是應答了你祖父,他早已節鎮一方了。萱淑,檀郎就是檀郎,不過你不是那株他最愛的牡丹罷了,可他畢竟不是那多收十斗麥尚思納妾的田舍翁啊!你又何必自輕自賤呢,想必這樣更會招惹檀郎厭惡的。」

「阿母,萱淑明白,萱淑以後會好好善待自己的。」唐安這時淚水已經滂沱......

王貴妃笑起來,接著說阿母和你同眠,陪你會兒,好不好?

那邊,皇帝的召

對似乎也結束了。

整個樓院一片沉寂,黎明時分的寒空里滿是星斗,伴隨著一聲聲的宵柝。

同一片天空下的百里城公廨里,雲韶起身,「主母為何不多歇息些時間呢?」已在忙裡忙外的芝蕙對雲韶行了拜禮。

「以前崧卿在憲台為御史時,我也經常這時候起來,為他著朝服,習慣了。」說完,雲韶立在中庭當中,聽到了嘰嘰喳喳的叫聲,便面露喜色,對芝蕙指著院牆上的枝梢,「你看!」

「主母啊,它們今年回來的可真是早呢。」芝蕙擦擦額頭上的微汗,露出好看的牙齒,望著枝椏上的數隻喜鵲,它們的毛都凍得豎起來,正用黑豆豆的眼睛望著自己和主母,好像老相識般。

驚魂一夜的高岳穿好了衣衫,急匆匆踩著沒被雪染上的曲廊,終於走到了北軒處,這裡和院子裡的小兒都被唐安給訓斥退了,高岳用雙手扒住了院牆,而後撐住自個翻了上去。

還好,其下的街道上並沒有人。

高岳躍了下去,空蕩蕩的街道上,寒風貫穿而過,直鑽入他的衣衽里。

好像有柝聲傳來,是金吾巡道的,有些害怕麻煩的高岳不敢直接敲自家的門,便只能再次扒住牆頭,強行攀爬上去,準備在裡面躲一躲。

剛落腳,高岳就看到薛瑤英一襲羽衣,詫異地立在自個面前。

對啊,昨晚薛鍊師對自己說過,今日她就要收拾行裝,前往涇州回中山,和彩鸞鍊師一道去修道的。

「逸崧你......」

高岳慢慢站起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自己剛從外城營里歸來。

這時他看到薛瑤英正眼巴巴看著自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