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一章 歷史的循環(2/2)
走過長長的穆拉特河,便是一片尚堪富饒的大湖與湖岸平原。
這就是凡湖。面積1434平方里。
「若說這裡最獨特的,怕不是阿格塔馬主教區吧。在距離湖南岸約一里的,只有彈丸之地的小島上。」前來迎接的當地軍官遙指著遠方。
「不,更奇特的,是你的姓氏。」
烏拉諾斯神秘一笑,不做解釋。
姓氏?軍官摸著頭不知所以。他的姓氏,正是塔奧尼特斯,獻國的塔奧家族姓氏。
烏拉諾斯只是想起一個人。
狄奧多西·莫諾馬赫斯,曾經被巴西爾與索菲共同器重的臣子。但先是在色雷斯貪腐案中被驅逐,後因暗中背棄索菲而遭遇流放,被驅趕到君士坦丁堡看管儲水池,曾經的堂堂國之重臣,現在卻過得艱難窘迫。
他的妻子,正姓塔奧尼特斯。瑪利亞·塔奧尼特斯,是戰死在帖撒羅尼迦的塔奧王子格雷戈里的女兒。在當年,也算珠聯璧合。(也就是爭議頗大的君士坦丁九世的父親、母親)
更有趣的是,塔奧王子戰死後,他的兒子阿紹特,掉進保加利亞人的口袋。沒錯,這個阿紹特,就是被保加利亞公主,米麗斯麗芙看上的阿紹特。在尼科波利斯戰場,被索菲生擒的苦命鴛鴦。
這一切仿佛是宿命的輪迴,把前後若干年的若干人、若干事,都串聯進命運的珍珠串中。
到如今,兒子淪落、女兒苦命,不知那位塔奧王子有否後悔獻出國土,換得身家安全?
這樣思索著,烏拉諾斯隨著軍隊東進,在曼齊克特城,與獻國求安全的塞內克里姆大公相遇。
這是一個平庸的中年人,因為土庫曼騎兵的侵襲而愁白了頭。
看到羅馬大軍來援,他不禁喜形於色,一邊樂呵呵的獻國,一邊打聽哪些將軍未婚,或家中有光棍男子。他有四子二女,除大女兒已經嫁給喬治亞國王巴格拉特的兒子喬治外,還有餘裕再拉拉同盟。
巴西爾最終決定,轉封塞內克里姆去安納托利亞東側的卡帕多西亞軍區當一個平安將軍。
塞內克里姆自然是喜不自禁。
但烏拉諾斯望著如此快樂的塞內克里姆,不禁懷疑,這傢伙會不會步上塔奧王子的後塵?他的子女會不會淪為凡民,而家族名聲掃地?
歷史是否還會再循環?
作者的話:一開始我沒有想過這些人物之間的關係,誰知道自然而然的就互相聯繫在一起。塔奧尼特斯家族並沒有沒落,而是亡於1204年十字軍東征。反觀塞內克里姆,他死後,兒子大衛平庸,漸漸消失在記載中。所以烏拉諾斯的擔心是對的。這個家族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