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八章 亡國之相(1/2)
四面包圍破城,都沒能抓到敵人的王子,這仗真是打得稀爛。
從去年年底巴西爾掀起滅國大戰開始,包括烏拉諾斯、馬庫斯等將軍在內,就有一種便秘感,怎麼打都不順暢,好像屁股里塞著一根馬桶搋跟保加利亞軍隊作戰,每每發力時都感到菊花發緊。
果不其然,當大家都還在沉思下一步怎麼走的時候,巴西爾的新軍令到了。
「停止圍攻斯科普里,把精力用在清理後方的據點、控制和拉攏各地貴族上?那軍隊呢?四萬多軍隊就這....」季米特里奧斯抱著頭,人都傻眼了。
巴西爾這是什麼命令?四萬大軍合圍在敵方首都城下,卻圍而不攻?軍心怎麼安撫?軍官們的質疑誰去控制?巴西爾這分明是強行要求一輛賽車手在狂奔中猛踩剎車!說的容易,能讓軍隊立刻停止變動的人,也只有巴西爾、索菲這些抓著軍隊糧餉的君王才站著說話不腰疼。
「誰能告訴我,接下來怎麼打?」烏拉諾斯稍顯迷茫的一屁股坐地上,他有些喪失目標。哪怕在巴格達被囚禁八年的過程中,也沒有像今天這樣垂頭喪氣。
馬庫斯綜合考慮許久,搖頭勸烏拉諾斯:「總督閣下,局勢已然如此,不妨只告訴士兵,由於太過勞累,允許士兵進行三一輪換,輪流撤到後方休息。把陛下的軍令應付過去吧。」
季米特里奧斯則表示:「以前伊利里亞總督區也曾經出現過類似的事情。但獨裁主可沒敢把這種事情挑明的講。陛下這一手棋下的臭。」
烏拉諾斯回頭喊來親兵,讓他以馬庫斯的建議為文本,告訴士兵們開始輪換休息。
其實烏拉諾斯都明白。
這次的滅國大戰,從一開始就不是單純的軍事行動。從巴西爾緊急提拔西美昂,帶著有保加利亞血脈的皇室出行開始,八萬軍隊都只是為巴西爾的政治征服做砝碼。
正因為只是砝碼,巴西爾就必須做出違背軍事規律的愚蠢抉擇。什麼立場決定什麼動作。
馬庫斯倒是提出新思路:「以我的觀點來看,也不全是臭棋。想想我們極不穩定的後方,也需要一些兵力去控制住關鍵要塞和城市,至少保證供給路線的穩定。」
如今的保加利亞與羅馬軍隊,形成一種國共對峙時的滑稽場面。
羅馬軍隊控制著少量的高層貴族與城鎮,而保加利亞廣泛分布於鄉村、修道院和山野。就像一片純色中,有許多大的異色斑點。
別說後勤不穩,羅馬軍隊連下鄉征軍糧,都會遭遇強力阻礙。
「約翰一世陛下曾經征服保加利亞,但那是靠著南北夾擊,奇襲保加利亞故都,俘獲其皇室完成的。很快就陷入了與羅斯公國的戰爭,並在被刺死後讓保加利亞復國。這次能不能成,我自己也....」烏拉諾斯跟其餘幾位將軍掏心窩子的說了起來。
馬庫斯與季米特里奧斯對視幾眼,馬庫斯輕聲道:「逆轉保加利亞與羅馬局勢的斯佩爾奇奧斯戰役,不正由於您捨生忘死的冒險一擊嗎?保加利亞王軍全軍覆沒,國王薩穆伊爾落馬摔斷胳膊,從此攻守之勢相異...」
「不要提過去的舊事了,遵從皇命吧。」烏拉諾斯不想聽這些,他起身離去,令兩位將軍詫異不已。
......
斯科普里城中。
伊萬牽著妻子瓦爾達,抱著兒子普雷斯安謹慎的行走在城中。瓦爾達裹著黑頭巾,打扮得很隱秘。
附近那些曾經繁華無比的市場、旅店,那些教堂與大樓,全都陷入死寂。伊萬曾經購買羅馬珠寶的那個店鋪,是被伊萬親手毀滅的。嗯珠寶商人被吊死在市場上,第二天就連骨頭渣都沒了。還有河邊的漁夫,打了一輩子魚,卻被暴動的饑民如魚般吞噬。
伊萬過去回憶中美好的事務,無一倖免。當年與艾琳碰面時的山丘與河邊,成了羅馬軍營;當年與艾琳苟合的小院,已經拆為廢墟。羅馬匠人製作的精美浴桶,被劈做木柴,那個侍女,死於擅自出門。
如今的斯科普里,只是缺糧、缺人、缺少信仰的人間地獄。
羅馬軍隊遇到的缺糧問題、腐敗問題,在斯科普里城的慘痛情景面前,簡直毫無說服力。
「史高比家完蛋了,你快點逃。我花了1000諾米斯瑪,才買到出城的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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